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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汽油把房子烧掉了,他就把我赶走了。从那以后我无论到哪里,制药公会都不批准。因此,为了那一桶愚蠢的汽油我这学徒就永远满不了期。你们也加工母牛草药吗?”
范涅克摇摇头。
“那时我们制造母牛草药,同时制造圣像。我们老板可可式卡先生是个非常虔诚的人。有一回他读到圣徒佩里格林纳斯对害胃胀气的牛可以有所帮助,就到斯密霍夫的什么地方印了许多佩里格林纳斯圣徒像,送到爱玛戊斯修道院花了一百吉尔德圣化了,再把圣像放进装母牛草药的盒子。那药剂是要放到温水里稀释后放进桶里给母牛喝的,喝时还向母牛念对佩里格林纳斯的祈祷文。祈祷文是我们的助手陶臣先生写的。现在请你注意,在那些圣徒佩里格林纳斯画像印好之后,背后还得印一小段祈祷文。因此到了晚上,可可式卡老板就给陶臣先生打了电话,要他第二天早晨前写好一篇祈祷文,印到圣像背后,跟母牛草一起出售,早晨十点到药店时必须完成,好送到厂里去印,因为众多母牛都等着那祈祷文呢。这对于陶臣先生可是件不干就丢饭碗的事。要是写得好可以得一个吉尔德现钱,要是没有写,半月后就得走人。陶臣先生流了一通宵的汗,没有睡觉,早晨过来开了店门,祈祷文却没有写成。他甚至连跟母牛草药有关的那圣徒的名字也忘了。倒是看门头腓迪南为他解了围。腓迪南啥事都能干。我们在阁楼上烘制甘菊茶时他总爬上楼来,脱下靴子,让我们看怎样治脚汗。他能在阁楼里捉鸽子,知道怎么开柜台的现金抽屉,还教我们一些有关药品的其他小窍门——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在家里有一套药房工具,是我从药房带回来的,那是连‘道兄医院’〔73〕也没有的东西。腓迪南为陶臣解了围。他只说了一句话,‘给我,陶臣先生,我来看看。’陶臣先生立即让我给他送去了一杯啤酒。我还没有把酒送到,腓迪南已写好了一半,正在朗诵:
我来自头上的天国,
带来了关爱的信息:
母牛、小牛,还有公牛,
都须喝可可式卡药剂,
每日一剂可可式卡,
兽医不用光临你家。
“他喝完啤酒,再大灌了几口苋菜酊,又飞快地写了起来,转眼之间已经潇洒完成:
只须向圣徒庄严发誓,
你们的牛便有圣徒诊治,
赞美佩里格林纳斯圣徒,
花两个吉尔德他就为药祝福;
从言语到思想都崇拜圣人,
祈求他保佑你畜群的安宁。
“然后可可式卡先生就来了,陶臣先生跟他去了办公室。陶臣先生出来时给我们看的是两个吉尔德,而不是老板原来答应的一个。他要跟腓迪南平分,但腓迪南一见两个银币却拜倒在财神爷脚下了。‘不,’他说,‘我要么两个全得,要么一个都不得。’于是陶臣先生就把两个银币全留下了,一个也没给他。然后他把我带到隔壁的仓库,扇了我几个耳光交代:如果我胆敢说那东西不是他写的,他就再给我一百个耳光。要是腓迪南到老头子那里去告状,我就只许说是腓迪南撒谎。我只好对着一罐醋渍龙蒿叶发了誓。然后我们这位看门头就开始对母牛草药进行报复。我们在阁楼里的大盒里搅拌。腓迪南只要有机会扫到耗子屎,就把耗子屎带到那里,拌到草药里去。然后他又在街上捡马粪,回家晾干,再用碓窝捣碎,扔进母牛草药里,跟佩里格林纳斯圣徒像混在一起。这还没完,他还对药盒撒尿、拉屎,再拌和得像糠秕泥一样……”
电话铃响了。后勤军士长跳到话筒边,又生气地扔掉话筒:“我要到团队办公室去一趟。像这样的突然派遣!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帅克又孤独了。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帅克开始对话筒说:“找范涅克呀?刚到团队办公室去了。你是谁呀?我是11步兵连的传令兵。谁在打电话?12步兵连的传令兵?啊,我们是同事呢。我叫什么名字?我叫帅克。你呢?叫布朗。你跟喀尔林的坡布惹日尼街那个帽子商布朗是本家吗?不是?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只是不久以前坐电车从那商店路过,公司的名字给我留下了印象而已。有什么消息吗?——我啥都不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谁也没有跟我谈过出发的事。听说了去哪里吗?”
“跟步兵连上前线,你这傻瓜。”
“这事我可一点消息也没听说。”
“你简直就是个好传令兵,还不知道你们那中尉官会不会……”
“他不是中尉官,是跑堂倌。”
“都一样,那么说你们那跑堂倌到上校那里开会去了,是吗?”
“上校把他叫去了。”
“行了,你看,可不是吗!我们那跑堂倌也给叫去了。13步兵连的中尉也去了。我刚才在电话上跟那传令兵通了话。乱糟糟的,我可不喜欢。乐队是不是也在收拾行李,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别他妈的像个傻瓜。你们的后勤军士长已经得到关于行李车的通知,是吧?你们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你这个浑球傻瓜,你是怕我吃了你呀?”(帅克能听见电话里的人对别人说:“富兰达,拿起那个话筒来,听听11步兵连来了个什么样的浑球传令兵。”)——“哈罗,你那边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那就好。你的同事问你问题你可得回答!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干脆,你们那后勤军士长就没有告诉你领罐头的事?你就没有跟他谈过那样的事?你他妈的草包。这还不是你的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