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个青葱年纪的面孔中看不到丝毫波澜。
平静得像死水,像寂潭。
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年。
九叔扪心自问,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年长这孩子足足一倍,可很多时候照样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就泄露出去,让对手摸索察觉到了什么。他虽然战无不胜,但也有很多次因为小小疏忽差点全军覆灭的险境。他认为自己已经是生来统治江湖的奇人,可他今天见了这男孩,方知什么是奇人,他竟真的没有一丝情绪可供人窥探。
“你多大了。”
男孩声音亦是平淡如水,“二十一二,具体不记得。”
二十一二的孩子,这如果到了自己的岁数。
九叔忽然有些不敢想下去,他张开嘴含住递到唇边的烟袋,狠狠吸着,神情讳莫如深,他当然喜欢好苗子,可这样的苗子太好了,好的有些让人不敢接手,他倒是能调教,到底比他多吃了二十几年的饭,这孩子再好的资质。也不如自己混的资历久,黑道对资历还是非常看重的。
九叔抬头看这孩子,脸蛋长得不错,又高又健硕,只是眉梢眼角太庞大的野心,已经掩藏不住了,九叔有些拿不准,如果招致麾下又该用什么牵制他,让他为自己忠心卖命。
九叔一边乱想着,手心不在焉的伸到后面摸索茶杯,保镖端着要送到他手上,可奈何他根本没看,手指一下子划拉过杯身,眼瞅着就要掉在地上碎裂,忽然一道身影犹如强风从他眼前一擦而过,带起一地灰尘,那不是跑也不是走,而是飞,移形换影间,早已是人去影空。
九叔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那黑色的衣袂在低空翻飞,一眨眼便定格在他身侧。
那男孩左手托着杯底,稳稳站住,杯盖被惯力气冲击得打开了一些。但里面的茶水竟一滴不少,杯口干透,没有染上丝毫湿润,挨近杯口的茶面晃也不晃,平稳得似乎一直在桌上放着,从没被摔过。
九叔彻底怔住,但他这一次只怔了不到两秒,他近距离打量着眼前的男孩,这样看上去他似乎更好看一些,眉眼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那一张薄唇当真是天下女人的毒。
对于这样混江湖的男孩,道上前辈也称尤物。
九叔严肃中带着一丝浅笑,他接过茶杯,掸了掸浮于水面的茶叶,“你叫什么。”
男孩不卑不亢,“纪无名。”
九叔持杯盖的手微微一顿,无名。
他眯眼看向厅堂外磅礴堆砌如山的白雪,刚才还万籁俱寂,忽然间狂风四起,天地之间沦为混沌,苍茫一片,似乎要将整座山都连根拔起。
算命先生说,他费九今年要为自己埋下他日大劫的祸根,亦能得到助他成就大业的奇才,九叔一切都了然,他默不作声笑了笑,“容恪,这是你的名字。”纪容恪番外二 那一年红鸾惊
纪容恪在九龙会待了不到半年,便彻底名震江湖。
几乎无人不知费九爷身边多了一个红人,哪怕会里十几年的下属,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尊一声容哥,可谓众人拥簇车马如龙四方称臣。
有些混混儿白天闲逛在九爷名下的地盘上十三街巷子口见过这大名鼎鼎的容哥,那几天三伏,又闷又晒,热得人汗流浃背,最大的三条石老铺门口有两颗盘踞交错的千年古树,蔓下好几十米宽的阴凉,这些街区闲来无事捡便宜吃的混混儿流氓,就在树底下铺张凉席坐着啃西瓜,避开最热的午后,等晚上再打劫那些下班回家的工人,一天劫个二三十块,八十年代末是足够吃香喝辣。
纪容恪奉命来收租子,从南街头到北街尾,三十九家店铺。全都是九叔的产业,可他哪来这么多的门面呢派一群人天天门面外闹事,房主生意也做不了,住也住不下去,久而久之谁受这份气,惹不过流氓还躲不起吗,九叔就借着这个机会压低房价强买强卖,三五万一套到他手连七八千都给不了,没势力没脾气的小老百姓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就认了这哑巴亏,麻溜的拉家带口远离是非,将这条街垄断得彻彻底底。
这二十年九叔可不是白混的,一年下来不提赌场和花区的盈利,就单是吃租子,够养活九龙会上下八百余人。
那群啃西瓜的混混儿就在这个午后见到了传说中纪容恪的真容,他们嘴角沾着一丝湿漉漉的果肉,鼻尖上还落了一枚黑瓜子,瞠目结舌满头大汗的样子,看上去既狼狈又讽刺。
这群让底层百姓闻风丧胆的混混儿真见过世面吗自然没有。吃过山珍海味泡过绝色名妓吗更没有。十三街一带混日子的,也就是比没下岗的工人过得好点,一天吃炖肉,喝二两小酒,到澡堂子泡俩小时,茶馆听段评书,所谓上游社会的高档酒店豪车洋房,连门儿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每个人都看傻了,那七八辆崭新的奔驰轿车。在刺目的火红色阳光下锃亮耀眼,车停下后,几扇车门齐刷刷打开,每辆车上下来两名保镖,整齐划一的步伐有条不紊的动作,看得过往行人也目瞪口呆。
大榕树下距离街口还隔着很远,那群人就见一名年轻男人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从车上下来,他头顶礼帽派头十足,手腕上硕大的洋表划过一缕银光。照得行人纷纷眨眼。
一名保镖撑着伞,高高举在他上方,身后大批人马簇拥寸步不离,为首的纪容恪脚下生风寒意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