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爸妈不用再那么辛苦。”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长时间的沉默。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她停顿了片刻,“我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知道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像你一样。
“也许下辈子吧。”她突然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
陈开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有一种思想始终长盛不衰,一种对宇宙秩序的膜拜,一种对自然平衡的信仰,上帝对祂每个子女都是公平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人们看到现实中存在的不公平时,总会寻找一切证据来安慰自己,上天给了他们地位、财富、美貌、才华、健康……必定会夺走某样东西作为交换。当找不到证据时,便发明出前世来生的理论,将等价交易的战线在时间维度上拉至无限长。陈开宗曾对这种命运守恒理论嗤之以鼻,但或许,人们需要它并不因为它的正确性,而是因为它能在有限的生命中抚慰人心。
他的沉思被一张笑脸打断了,小米将他从沙滩上一把拉起,奔向黑暗的尽头。
落日在海平线上凝成血红色的亮点。
老人的脸像燃烧的纸,岁月的残页在火光中跳跃蜷曲,化为灰烬。他眼帘低垂,却看透一切,不发一言,更胜洪钟大吕。
陈开宗明白,眼前的这个老头并非如其表面般风烛残年,他眼中射出的光,分明来自新款增强现实隐形眼镜,只是权限等级不明。在这个处处受限的低速信道区域,这样一位老人却更让人心惊胆战,仿佛撕下伪装,便能瞬间化身为冷血战士。
但他只是笑着摇摇头,柔声说道:“你们去过观潮滩,那里很不好。”
只是平平常常的“不好”二字,却让陈开宗心头一坠。
“我知道,有些谣言说那里……”
“是真的。”老人甚至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叫潮占。”
他们所处的方位无法看到观潮滩,观潮亭也仅是从龟甲般错落有致的厝顶露出尖顶,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分辨。海水由近及远地褪去金红,如同逐渐冷却的铅水,显露出冷漠的灰。海面上一道道纤细的白线如示波器上跳跃的图形,移动、消失、复又出现,像永不休止的音符,一曲亿万年的引力之歌。
陈开宗听着老人不带感情地讲述那段并未记载在任何史书上的历史,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他想,是海风,但愿只是海风。
观潮亭相传是唐朝刑部侍郎韩愈由于谏迎佛骨,被唐宪宗贬谪到潮州任刺史期间,造访硅屿时所兴建。那时的硅屿还不叫硅屿,亭外曾立碑石留有韩愈手书,“观潮者知天下,怀仁德者兴造化”,后因热带风暴来袭佚落于海中。
曾有人认为此文仍是抒发韩愈对唐宪宗的不满之情,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两句话其实是针对硅屿本地的一种古老习俗——潮占而发。
潮占是一门无从稽考却又渊源久远的占卜技术,据信是硅屿先民在长期的渔获生活中总结而成。如同其他占卜技术的原理一样,潮占将事物经过海潮席卷冲刷后在海滩上留驻的位置、状态与痕迹,作为预知吉凶、推测未来的依据。所不同的是,其他占卜用的多是死物,树枝、龟甲、兽骨、沙堆、钱币、筮竹,而潮占用的是活物。
硅屿先民相信,生灵在濒死状态中会与神明相通,激发出强大的感应力,接收来自未来时空的信息,从而帮助占卜者作出更准确的预测。
由于观潮亭礁岛与本岛所围合成的特殊地形,便成为潮占的最佳场所。先民们在礁岛末端将经过处理的活物投入海中,而后到观潮滩上等候奄奄一息的躯壳搁浅。据说最早时,观潮滩被人工分割成十二等份,镇以刻有卜文的花岗岩,以便潮卜之用,后来除四旧时被悉数拆毁。
“那么……他们用的活物是……”陈开宗清楚听见自己艰难吞咽的声响。
“初生的牛羊犊、狗……大多数时候是。”老人含混地回答。
他们将活物用特定的绳结捆缚好,既无法充分凫水逃生,又留存有挣扎的空间,因此经过一段海水中的痛苦旅程后,它们的死状显得扭曲而狰狞,仿佛在与神祇的对话中经受重创,表情惊骇,目光空洞,灵魂潮湿。
倘若一息残存,则视乎占卜的结果,如为吉兆,则候其寿终正寝,依法度葬之;如为凶兆,则以石卵击毙之,乱葬于岗,不留任何标记,以免厄运循迹跟随到占卜者家中。
陈开宗对于韩愈几乎一无所知,但在老人口中,那是一位宁愿得罪当朝皇帝,冒着砍头风险也要将佛骨“投诸水火,永结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祸”的偏执狂。如此坚定的无神论者却温和说出“观潮者知天下”的话来,甚至还包含着几分赞许,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老人说,那是因为心意萧瑟的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潮占仪式,而所问之事便是韩愈自身前程。土狗被捆好,肚皮朝上投入海中,半个时辰后,腹部鼓胀、姿势不变地被冲上沙滩,接着第二波潮水打来,将死狗掀起,变为狗刨食状。
观潮者解卦道,虽然此朝(潮)翻身无望,但韬光养晦,下一朝定能重归庙堂,锦衣玉食,高位览胜,乃中吉之卦象。
唐穆宗即位之初,召还韩愈为国子祭酒,再迁兵部侍郎、吏部侍郎等。此亭此碑便是韩愈报答神灵还愿的赠礼。
“可后半句作何解释呢?”开宗实在无法将杀鳄英雄韩愈想象成一名原发的动物保护主义者。
“也有一些时候,”老人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我们用人行占。”
“假鬼佬,现在知道艄公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