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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听了他的话,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惶恐,她只是淡然一笑。
“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在那个雨夜,我已经把它交给了神灵。”
周围的垃圾人同时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动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灵又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陈开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身体微微抖动,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
小米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用手抹去陈开宗脸上的泥水,而后搭在他的肩上。
她轻声说:“也许这就是它的计划,把你带给我。看看你自己,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你不是美国人,不是硅屿人,也不是垃圾人,你是我们中的一员。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战斗。”
所有人都把手臂搭在陈开宗肩上。
陈开宗无言以对,望着眼前这个貌似普通的女孩,却是这世间最为矛盾复杂的统一体,散发着难以理解的魅力,让周围所有的人对她言听计从,甚至目光中充满非理性的崇拜。他曾经为她的纯然无知而心动,而今,这个无知的人变成了他自己。在她柔弱的外表和语调下,是否潜伏着一个精于表演的魔鬼,只要时机成熟,便会撕下人类面孔,露出狰狞嘴脸,目空一切地奴役卑微的生命。
而更难以理解的是,他竟然会为这种非道义的幻想而心如鹿撞,血脉贲张。这是一种源于未知的致命性感。
“好,我留下。”陈开宗打定决心,如果不能把小米带走,便要守护在她身旁。
窗外飘入几声夹杂在风雨中的犬吠,屋里的芯片狗突然狂暴地狺吼起来。
“他们来了。”小米收起温柔,像个战士般握紧双拳,眼露怒火。
罗锦城身旁的喽罗矢志不移地与雨伞作斗争,在狂风中被不断掀翻,一如冲冠怒发。老大终于看不下去,呵斥他松手,于是那黑色雨伞如同蝙蝠般旋转着消失在半空中。
车子刚进南沙村不久便陷入泥坑,抛了锚。罗锦城牵着刀仔,率领了二十来位精兵悍将,冒着刚刚登陆硅屿的强台风“蝴蝶”,徒步寻找硬虎投影中最终定位的亮点。更多的人手由于网络中断无法联系上,罗锦城颇有不满却又无计可施。
他们闯进沿途每一间棚屋,辱骂恐吓,抄砸家什,只是为了找到那个垃圾女孩。
所有途经的芯片狗都发狂似的吠叫着,在蝴蝶翅膀扇动的暴风雨中断续接连,恍如一场盛大演出的前奏鼓点。
罗锦城举起手,示意所有人集合,已经没有必要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所要找的人,现在就站在面前,在黑色大雨中显得那么弱小,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卷跑摧折。周围棚屋里的垃圾人开始只是不安观望,慢慢地一个个走出家门,站到小米身后,表情坚毅愤怒,身上的电子配饰由于受潮短路变得暗淡。他们像一尊尊雕塑,凝固静止,被淘汰的义体闪烁粗粝光芒,如同沉睡千年的火山,藏蕴巨大能量,等待着引爆时刻。
“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罗锦城抹去脸上的雨水,露出宽厚笑容,“我们是来请罪的。”
垃圾人们短暂地发出一阵表示不解的嗡嗡声。小米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陈开宗紧挨着她,怒目而视。
铁链脆响。浑身赤裸湿滑的刀仔被罗锦城一脚踢到两拨人的中间。他摔倒在泥水里,不解地抬起头张望,又委屈地爬回到罗锦城脚下,正欲讨好主人,谁知又被更狠的一脚踹中肋部,他痛苦地嗷叫一声,飞出数米开外,蜷缩在地。
“他,就是虐待强奸小米的元凶。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们,任由你们处置。”
所有人都不知道罗锦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我也有一个请求。”罗锦城看了看四周的垃圾人,“就在刀仔行凶的那天晚上,我有两个手下惨死在观潮滩上,所有的证据都确凿表明,当时在场的只有一个人。”
罗锦城充满绅士风度地向小米方向躬了躬腰,伸出左手作邀请状。
“小米,你能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凶手到底是谁吗?”
陈开宗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米全身一紧,她的表情流露出一丝微妙变化。
“如果不能,那么可否请小米跟我回去一趟,协助警方调查呢?”
“想都不用想!”陈开宗往前一步,挡在罗锦城与小米中间。所有垃圾人同时身躯一震,抖落雨水,怒气外露,他们已经听过见过太多类似的故事,结局无一例外地悲惨。
“好一个英雄!”罗锦城假装鼓掌。“一个替垃圾人出头的硅屿人,一个宁愿牺牲自己眼睛也要保护中国人的美国人,陈开宗,你对惠睿公司可真是坚贞不二。能否透露一下你和你老板到底能从这笔交易里捞到多少好处,能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地要把小米带回美利坚合众国?”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陈开宗厉声斥道。“人就是人,不分三六九等。”
“美国人在全世界到处乱倒垃圾乱撒野的时候,怎么就不讲人人平等了?虚伪!”
“人造了孽,迟早是要遭报应的。”陈开宗怒视着罗锦城。“迟早。”
罗锦城微微一笑,把手一挥,“既然谈不拢,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小米要活的,别伤着美国人,我的意思是,别伤得太重。”
罗家打手们身上亮起各色贴膜,防水莱卡紧身衣勾勒出紧绷的义体肌肉线条,荧光色花纹如同符咒蔓爬其上,四肢上的金属电子配饰依然闪烁,在夜风中互相撞击铿锵作响。他们咧嘴邪笑,如同一群饥饿的豺狼,不紧不慢地朝垃圾人围逼过去。
陈开宗拉着小米往人群背后逃去,无论这个女孩曾经拥有多么骇人的能量,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