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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结束的迹象。
许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惊醒。
斯科特像石雕般静立不动,灯塔的微光掠过,凿刻出他凌厉的轮廓。他下意识去摸防水包里的东西,索取自款冬组织的两件精致礼品,直到指尖触及那坚硬质地,他才放下心来。一道蓝白色的火焰从硅屿最高建筑物尖顶上升腾而起,弧光照亮不远处一个艰难跋涉的身影,进入斯科特的视野。
圣艾尔摩之火[6]。斯科特拉近焦距,嘴角浮出冷笑,是罗锦城。
斯科特观察着所有可能的路线,他不想犯下和罗锦城同样愚蠢的错误,那个丧失理智的男人,像条受尽惊吓的疯狗,正朝着回家的方向仓皇奔亡。
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看清,那是一条水势最为湍急的险路。
18
“淹起来了!”
小米虚弱地倚在床侧,身旁半跪着同样虚弱的陈开宗,紧紧握住她冰冷战栗的手。从增强现实眼镜的附带耳机中传出嘈杂议论,那是安那其之云动用卫星信道临时搭建起的垃圾人网络。
“老天有眼,这就是报应!”“没错,活该他们被淹死!”“走吧,去看着他们死!”“……看着他们死……”“……看着……死……”“……死……”“……”
愈发激愤的话语充斥着耳膜,相互重叠干扰,混缩成一股暴戾的无调音乐,隆隆作响。突然,一把柔弱女声怯怯回了一句,如同银针落地,所有的噪音霎时平息。
“可救护车也过不来了……”那女孩说。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少数派开始谨慎发言。
“所有的警力都被鮀城紧急调走,去追捕越狱逃犯和抢救车祸伤员了……”
“……那是我们闯的祸。”
众人默然。没人愿意自己成为杀人凶手,哪怕只是间接行凶。
“这是天灾,谁都没法料到,不是我们的错。”
“看着他们死,和亲手杀死他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手上沾没沾血,你这白痴!”
“血已经沾在你的名字上,渗进你的灵魂里,你的孩子会被欺辱,说成是杀人犯的后代。”
“我们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被欺负,别忘了,我们是垃圾人。”
“可我们不能把自己也看成什么该死的垃圾人!我们是人,是人!跟他们没有两样!”
“都他妈给我闭嘴,谁想去送死就去,少他妈满口仁义道德!”
“看看罗家是怎么虐杀我们的,你们居然要去救毫无人性的人渣!”
“嗤!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垃圾,连罗家和硅屿都分不清楚。”
小米脸色苍白,接连不断的高强度消耗让她濒临虚脱,自动注射器正在将最后数毫升果糖注入她的静脉。她甚至没有力气提高音量。
“停。”她绵软无力地说,“都闭嘴。”
所有尖锐的、粗鲁的、迟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你们还记得吗,在鮀城,没有人争吵,也没有人质疑,你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判断,选择出集体行动的方向。我不知道那选择是对还是错,但看起来,似乎你们都接受了这一选择,无论是它带来的风险,还是回报……”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小米0问道。她脑海中闪烁过许多黄绿碎片,硅屿人厌弃的眼神,在街头蜷缩下跪的垃圾人,刀仔的凌虐,罗锦城的冷酷嘴脸。她打了个冷战,某种生理性的厌恶随化学物质融入血液,那甚至不是愤怒。
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小米1回答。我知道你不想救他们。
只要你说救,他们一定会救,他们把你当神一样崇拜。小米0甩下话。那些为保护自己性命而流血的兄弟姐妹,他们的残肢和尸体就在那里,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在污泥里,受尽雨淋风吹,甚至来不及记下他们的名字,而我们却在这里讨论着要不要去救那些凶手的家人。
那不是我的风格。小米1冷冷一笑,小米0头皮一阵发麻。别忘了,女神有两张脸。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杀了他们,现在又要救他们?小米0的情绪剧烈波动着,消耗更多的能量,视野边缘开始扭曲、模糊,折射出细小的粉红色纹理。
不是我,亲爱的,是他们。小米1似乎摇了摇头,又或许是世界在她眼前晃动。如果你站得够高就会看见,我不只是在救硅屿人,也是在救垃圾人。
“现在,选择吧。”
小米视野中出现一个灰色圆形,如一块蛋糕被切出红蓝两色扇形区域,两块扇形都在缓慢展开,扩大面积,它们大小相仿,难分伯仲,最后几乎互相接壤,像平分秋色的两个半圆,交界线颤抖着,像是两边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正当所有人都在静待裁决时,蓝色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咬下了红色的一线疆域。
“救人!”小米宣布,耳畔传来一阵掺杂着牢骚的欢呼,但她分明听见那些反对者像是卸下了心头重负,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任何借口都成为了针对集体的绊脚石,所有的计划和行动都必须变得高效。因为这是所有人作出的选择。
垃圾人们自动组织起来,利用比重小的硅胶橡胶废料捆扎成救生浮筏,将塑料纤维束拧成安全扣索,用半透明隔水人造皮肤和LED光管制成应急灯,他们兵分几路,沿着镇区主要干道搜寻受困灾民,指引他们寻找坚实掩体,或登上高处,远离旋涡和暗涌,并时刻通过增强现实眼镜保持联络。他们同样期盼能够找到一条通路,让医院的急救车得以抵达南沙村,这里有几十号重伤员亟待救治。
只有李文站着一动不动,表情僵硬如铁,他对硅屿人的恨如此根深蒂固,并非一次简单的投票便能轻易扭转。
“文哥,”小米唤他靠近,“我知道你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