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得如同星海、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的眼眸里。

穆雨旭上前一步，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渣，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前，是我太自负。我总以为，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你前面，甚至连死都替你安排好，就是对你最大的爱。我不屑于解释，也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我像个锯嘴葫芦一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眼泪。”

惊鸿嚼糖葫芦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的悸动。

“但是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穆雨旭定定地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坦诚，“我不想再只做你身后的影子。惊鸿，我想学着去表达，我想让你每天、每时、每刻，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胜过我创造的这整个世界。我心悦你，在每一次呼吸里。”

“轰——”

仿佛有一把火直接烧到了惊鸿的耳根，她那张绝美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心跳声在胸腔里如战鼓般擂动，极度甜蜜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这个曾经高冷霸道、把三界众生视为蝼蚁的男人，这个连剖开自己神格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疯批，此刻却扛着一草把滑稽的糖葫芦，在这充满凡俗烟火气的街头，笨拙又直白地向她剖白着心迹。

“你……你突然说这些干嘛！犯规啊你！”惊鸿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掩盖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但那双水润的眼眸里却已经溢满了感动的泪花。

“怎么？我的帝后不喜欢听？”穆雨旭轻笑一声，凑近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那本座以后，每天多说几遍，直到你习惯为止。”

就在这粉红泡泡快要溢满整条街道，两人之间的气氛旖旎到快要拉丝的时候——

“哟！好标志的小娘子啊！在这儿跟情郎打情骂俏呢？”

一道极其粗犷猥琐的声音，像是一坨凭空掉下来的鸟粪，狠狠地砸碎了这唯美的画卷。

几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不知名野兽的地痞恶霸，手里抛着破烂的骰子，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两人团团包围。为首的刀疤脸色眯眯地盯着惊鸿那张绝美的脸，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啧啧啧，在这京城南市混了这么多年，老子还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娘们儿！”刀疤脸搓着手，完全无视了一旁扛着草靶子的穆雨旭，极其嚣张地往前凑了一步，“小娘子，这小白脸连买串糖葫芦都得拿破烂换，跟着他有什么前途？不如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群芳楼吃香的喝辣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啊，嘿嘿嘿……”

周围原本熙熙攘攘的路人，瞬间像躲避瘟神一样散开了一个大圈。

“哎哟，作孽啊！怎么偏偏碰上了南街的赵一刀！”路人甲躲在包子铺的蒸笼后面，满脸担忧地直拍大腿。

“这对小夫妻看着面生，估计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赵一刀的背景！他可是有当官的姐夫罩着的！”路人乙小声附和着。

“那公子看着弱不禁风的，这下可惨了。好好的姑娘，怕是要被糟蹋了……”路人丙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冲着穆雨旭的方向喊道，“小伙子，别犯傻了！糖葫芦扔了，赶紧拉着你媳妇跑吧！”

跑？

穆雨旭微微偏过头，那双原本充满柔情的暗金色眼眸，在看向那几个地痞的瞬间，化作了极度深寒的无底黑洞。

一股足以瞬间碾碎凡间大陆的暴虐杀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连指头都不需要动，只需一个念头，这些胆敢用肮脏眼神亵渎他妻子的蝼蚁，就会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在这个世上彻底蒸发，永不超生。

然而，就在他体内的创世神力即将爆发的刹那，一只温软的小手突然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咳咳……”惊鸿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糖葫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穆雨旭，压低声音提醒道，“帝尊大人，是谁答应过我，下界微服私访第一条规矩，要‘遵纪守法，不得擅杀凡人’来着？你要是在这儿把京城给炸了，我以后还怎么来吃烤鸭？”

穆雨旭即将暴走的杀意猛地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强行压回了体内。是的，他答应过她，要陪她好好体验这凡间的烟火，不能动不动就杀人灭口。

“好，我不杀他们。”穆雨旭反手握住惊鸿的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巨大的草靶子往地上一杵。然后，他微微抬起眼帘，居高临下地看向那个还在口出秽语的刀疤脸。

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捏任何法诀。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那是一道来自远古创世神的、纯粹的位阶凝视！那是站在生命链条最顶端的存在，对最低等草履虫的蔑视与威压！

“扑通——！！！”

在穆雨旭目光落下的零点零一秒内，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地痞，瞬间仿佛被十万座大山同时砸中了脊背。他们的灵魂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一种源自基因深处、无法抗拒的终极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啊！！！鬼啊！！祖宗！神仙饶命啊！！！”

刀疤脸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他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边疯狂地将自己的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只磕了三下，就已经是头破血流，连额头上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