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乘正哥哥你怎么知道？”

　　周乘正朝床上的老虎玩偶示意了下，“那个玩偶。”

　　属老虎，比他小四岁，周乘正不由地想着，又看了看陈清词，他还以为陈清词比他小五六岁。

　　陈清词又问：“乘正哥哥，你属什么？”

　　周乘正：“属狗。”

　　陈清词小手数了数，然后道：“哥哥你比我大四岁。”

　　周乘正不由看了下陈清词，他没想到陈清词会背生肖顺序，他轻笑了下，觉得这个小孩比他想的要聪明些。

　　他“嗯”了一声，然后道：“你刚刚在车上为什么扯我衣服？”

　　陈清词心虚了下，小嘴抿了抿，没说话。

　　周乘正将他神情看在眼里：“你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

　　陈清词抓了抓自己衣服：“我没有被欺负。”

　　周乘正垂目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犹豫了下，他其实觉得这不关他的事，但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了什么风，道：“陈清词，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陈清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乘正，然后带着期待，脆生生地道：“清词想跟哥哥做朋友。”

　　周乘正被他看的，抿了抿唇，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句话了。

　　因为陈清词的目光，看上去简直无比期待，期待的他觉得自己所谓的朋友，跟陈清词理解的朋友，可能有很大的偏差。

　　他感觉自己负荷不了小不点对于“朋友”的定义，而且他其实不喜欢跟比自己小的小孩做朋友的，他本身是跳级读书的，同龄的朋友都很少，更别说比他小的了。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顶着陈清词那满是光亮的眼神，让他迂回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薄唇动了动，神情像是挣扎了下，最后道：“朋友之间，要说实话。”

　　说完这八个字后，他自己都沉默了，他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会跟这个小不点说这种话。

　　陈清词又抓了抓衣服，他看着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哥哥，他很想跟大哥哥成为朋友的。

　　他又垂下了眼睫，看着地面。

　　两人这会是坐在地板上的，陈清词盯着地板，轻声道：“没有想骗哥哥的。”

　　说完，就好一会没说话了。

　　周乘正还以为他在组织语言，结果等了一会，一颗豆大的眼泪，啪嗒落到了地板上。

　　周乘正愣住了，小不点哭了？！

　　他立即坐近，将陈清词的小脸抬了起来，然后道：“你哭什么？”

　　他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跟这么小的小孩做朋友，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交流。

　　怎么就哭了呢？是在学校被欺负的厉害吗？

　　他不由又问道：“他们在学校经常欺负你？”

　　陈清词在班里被排挤，虽然为了自己小小的自尊心，不肯跟家里说，但心里肯定也委屈的，这会被他喜欢的大哥哥一问，他的委屈一下子就全都出来了。

　　但刚刚哭，其实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在周乘正面前撒谎，被周乘正知道了。

　　他怕他崇拜的大哥哥不喜欢他了。

　　他很想获得周乘正的认可，很想跟周乘正成为朋友。

　　“他们不跟我玩。”陈清词有点委屈地道。

　　周乘正沉默了下，拿过纸巾，给小不点擦了擦脸。

　　“但他们欺负我，我也会打回去的。”

　　“……”

　　“我没想骗哥哥你的，我跟你道歉。”陈清词吸了吸鼻子。

　　周乘正：“……没事。”

　　陈清词：“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周乘正：“……”

　　周乘正薄唇抿了抿，他感觉自己学到了某种谈判技巧，但陈清词显然不是按什么技巧来的。

　　他看着陈清词，“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陈清词眼泪都还没干，但眼底清亮。

　　“是朋友。”

　　陈清词一下子就笑了，他想了下，拉过自己的书包，从书包里翻出小灵通。

　　“哥哥，我朋友的号码都存在这里面的。”他将小灵通递给周乘正。

　　周乘正：“……”

　　这个朋友，一定要做到存号码的地步的？

　　他看着陈清词，挣扎了下，最后将自己号码存到了陈清词的小灵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