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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停了,江面浮起无数无人机残骸,像极了一场盛大的烟花落幕。
游艇的甲板上还残留着雨水的湿气,在远处齐氏大厦冲天的火光映照下,像铺了一层摇曳的暗红色鳞片。齐莹莹将一杯威士忌递给郝大,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却压不住江风带来的、模糊的警笛与人群喧嚣。
“共犯?”郝大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冰凉,“这个词太沉重了,我更喜欢‘合伙人’。”他的目光掠过齐莹莹颈间那串刻着账户编号的钻石,最后落在她看似平静的眼底,“烧掉自己家的总部大厦来做局,齐大小姐的手笔,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
齐莹莹轻笑,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酒液与她身后燃烧的大厦色调诡异地一致。“疯狂?那是我父亲和哥哥逼的。大厦只是躯壳,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以及烧掉它换来的保险金和股价波动。”她转过身,倚着栏杆,直面郝大,“更何况,不这样做,怎么让你相信我的‘诚意’?又怎么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彻底清理干净?”
郝大瞬间明白了。无人机撞击是假,内部定点爆破、利用火灾掩盖数据销毁和资产转移才是真。这场“袭击”,是齐莹莹自导自演的金蝉脱壳,而她选择在这个时刻向他摊牌,意味着她需要郝大掌控的、她哥哥齐磊那条地下赌场的洗钱渠道,来消化这笔巨大的、“意外”获得的财富。她不是在求和,而是在寻找一个更强大的盟友,或者说,一把更锋利的刀。
“看来,你哥不仅赌场保不住,连继承人的位置也坐不稳了。”郝大晃着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的太多,对你同样是威胁。”
“威胁?”齐莹莹走近一步,指尖几乎要触到郝大颈侧那道她之前留下的红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郝大,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类人。我们都清楚,最大的风险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无法掌控的盟友。我父亲年迈昏聩,我哥贪婪短视,齐家这艘船已经漏了。我需要一个新的船长,或者说,我需要一艘更坚固的新船。”
她的话几乎挑明了联手吞并齐家的意图。郝大心中快速盘算着,齐莹莹的狠辣与果决超出预期,与她合作收益巨大,但风险同样骇人。这女人能毫不犹豫地焚毁家业,将来未必不会反噬自己。
就在这时,吴慧妮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脸色有些凝重。“大哥,”她将屏幕转向郝大,“证券交易中心那边,娇俏的信号消失了。最后传回的画面有点……奇怪。”
平板上显示的不是预想中郝娇俏成功做空后释放信鸽的画面,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交易中心顶楼,郝娇俏似乎正在与人对峙,对方的身影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角昂贵的西装面料,以及手腕上的一块限量版腕表——郝大认得那块表,属于一个他以为早已摆平的、低调却能量巨大的境外资本掮客。
齐莹莹也看到了画面,她瞳孔微缩,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们的棋局里,还有别的棋手忍不住落子了。是敌是友?”
郝大没有回答,他立刻尝试联系郝娇俏和苏媚,但两人的通讯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车妍和老陈那边也杳无音信。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原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操控着齐家兄妹、车妍、苏媚、吴慧妮乃至郝娇俏这些棋子,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等着他和齐莹莹一起撞进去。
“你的游艇,安全吗?”郝大突然问齐莹莹。
“绝对安全,我改造过,有最先进的反监听和防御系统。”齐莹莹自信道。
郝大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被威士忌损坏的U盘,用力捏碎,里面露出一枚微小的、仍在发出低频脉冲的芯片。“就像你耳钉里的双频发射器一样安全?”他将芯片扔进江里,“从你走进我办公室那一刻,或者说,更早之前,我们就已经是别人眼中的猎物了。”
齐莹莹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她意识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反叛与联盟,可能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另一双眼睛之下。那个境外掮客的出现,意味着他们争夺的齐家这块蛋糕,早就被更凶猛的掠食者盯上了。
突然,游艇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引擎发出一阵异常的嗡鸣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驾驶舱里的船员紧张地汇报:“大小姐,导航和动力系统被入侵,我们正在偏离航道!”
与此同时,江面两侧亮起数道强光探照灯,几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正高速包抄过来。电台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电子音:“郝先生,齐小姐,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请二位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郝大和齐莹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棋盘上被围剿的“将”和“帅”。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郝大深吸一口气,反而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齐莹莹:“看来,我们的‘合伙’关系,要提前接受考验了。”
齐莹莹咬牙,从晚礼服的高开衩处摸出一把微型手枪,塞到郝大手里:“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游艇下有应急的快艇,我知道一条水下暗流通道。”
就在包抄的快艇即将合围的瞬间,齐莹莹猛地按下甲板上的一个隐蔽按钮。游艇尾部弹射出一艘小型高速快艇。郝大和她几乎没有犹豫,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奋力游向那艘救生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