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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有一幅画,是莫奈的《睡莲》,不过我知道那是仿品,真品在巴黎奥赛博物馆。我怎么知道这个的?”
郝大握茶杯的手紧了紧。上官玉倩的这番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她们并非完全没有记忆,只是那些记忆被压抑或模糊化了。在某些时刻,某些片段会浮出水面。
“老公,”上官玉倩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们到底在哪里?这里……真实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郝大心中最后一道锁。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我打算找出答案。”
接下来的三天,郝大开始了一系列实验。他先是尝试用能力“搬运”一些特定的物品:一本有明确日期的日历、一份当天的报纸、一朵需要精心照料才能存活的兰花。每一次,要么是能力完全失灵,要么是搬运来的物品“不对”——日历上的日期模糊不清,报纸是空白的,兰花一到达这里就变成了塑料假花。
他尝试离开别墅,向岛屿深处探索。每次走到距离别墅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就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迫使他返回。有一次,他硬撑着继续前进,结果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的床上,王姗坐在床边,一脸担忧。
“你昏倒在路上了,”她说,“我们找到你时,你发着高烧,说胡话。”
“我说了什么?”
王姗犹豫了一下:“你一直在说‘茶叶’、‘金色’、‘阳光’……还有什么‘不对劲’。”
郝大坐起身,头痛欲裂。他意识到,这个岛屿,或者说这个“空间”,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每当他要触及真相时,就会被强行阻止。
第四天,郝大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直接挑战这个空间的规则,而是开始与美人们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谈,询问她们的“感觉”而非具体记忆。
“莹莹,如果你能去任何地方,你想去哪里?”
齐莹莹歪着头想了想:“有阳光的地方!最好有沙滩,有椰子树,我可以穿比基尼游泳!”
“靓女,你最喜欢什么味道?”
蒋靓女不假思索:“玫瑰香。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玫瑰味,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姗姗,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王姗靠在他肩上:“和你永远在一起,就我们几个,在这个安静的小世界里,没有外人打扰。”
“玉倩,你最害怕什么?”
上官玉倩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遗忘。害怕忘记重要的事,重要的人,重要的自己。”
“苏媚,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苏媚看着窗外的雨,幽幽道:“幸福就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
每一次对话,都让郝大更加确信:这个空间是人为创造的,而这些美人,很可能也不是真实的“人”。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们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们的笑,她们的泪,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呼吸,都如此真切。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了矛盾。一方面,他渴望真相,渴望知道这个空间的本质,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另一方面,他又害怕真相会摧毁现有的一切,害怕失去这些他“爱”着也“爱”着他的女子。
就在这种矛盾中,郝大迎来了一个转折点。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书房,尝试用能力“复现”一杯金沙牯牛茶。他集中全部精神,回忆那种茶叶的每一个细节:金黄色的叶片,细长卷曲的形状,冲泡后清澈透亮的茶汤,那股清新的香气,醇厚甘甜的滋味……
这一次,能力似乎运作得格外顺利。他能感觉到能量在空间中流转、凝聚。然而,当茶水即将成形时,整个别墅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而是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闪烁。墙壁、家具、书籍,一切都开始抖动、模糊,仿佛随时会消失。郝大听到楼下传来美人们的惊叫声。
他强行中断能力,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但就在那短暂的闪烁中,他看到了:墙壁变成了数据流,家具变成了几何线条,窗外的雨景变成了不断滚动的代码。
郝大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衣衫。那一瞬间的景象证实了他最深的恐惧: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是某种高级模拟程序。
几分钟后,书房门被猛地推开,五位美人全都冲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房子在晃!”
“我还以为要塌了!”
郝大看着她们,这些美丽的、生动的、有温度的存在,却可能只是一串代码的产物。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没事,”他勉强说,“可能是小地震。”
“地震?”王姗疑惑道,“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从没发生过地震。”
“第一次嘛,总会有意外。”郝大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但他强撑着,“都回去休息吧,没事了。”
美人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只有苏媚留下。
“你在骗我们,”苏媚直截了当地说,“那不是地震。”
郝大看着她,没有否认。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郝大诚实地说,“但我正在找出答案。”
苏媚走近,伸手轻抚他的脸:“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们很远,很远。即使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你也像有一部分不在这里。”
郝大握住她的手:“如果……如果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会怎样?”
苏媚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会想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即使那意味着我不再存在。”
“为什么?”
“因为虚假的幸福,终究是虚假的。”苏媚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