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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可以撞款,树也可以相似,但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姚瑶哭得更凶了,把脸完全埋进抱枕,呜呜的声音传来:“我也看到过……玉狐姐姐晒的手链……老公你也送过我一条,说是限量版,只有一条……呜……”
房间里彻底乱了。低声啜泣,激动的指控,尴尬的沉默,冰冷的审视……各种情绪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郝大紧紧缠住。他惯常的从容、淡定、掌控感,正在被迅速剥离。他感到自己像个站在舞台中央,突然被无数聚光灯照亮,却发现戏服穿错、台词忘光的小丑。
而沐春雪,始终站在房间中央,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郝大试图安抚这个,辩解那个,却左支右绌,漏洞百出。看着他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游刃有余的面具,逐渐出现裂痕。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终结意味的穿透力:“好了。”
只两个字,哭泣声和指控声便下意识地低了下去。连崩溃的王姗都抽噎着看向她。
沐春雪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额角渗出细汗的郝大身上。
“老公,”她叫他,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你看,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以为你把我们每个人都放在不同的格子里,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注和‘爱’,就能维持平衡,享受齐人之福。你琢磨人性,琢磨婚姻,琢磨成功,你觉得你看透了一切,可以利用一切。包括我们的感情。”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郝大更近些。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物皆为你所用’的同时,万物也可能……反噬?”
“我们不是没有感觉的玩偶,不是你验证那些‘人生哲理’的工具。我们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心,会疼;有脑子……也会想。”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要逼你做出选择,也不是要跟你撕破脸闹得多么难看。”沐春雪顿了顿,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以为的‘掌控’,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你的‘游刃有余’,是建立在我们的‘不知情’和‘不沟通’之上的。而现在,这个基础,不存在了。”
她环视一周,看着姚瑶、上官玉狐、景妸、王姗:“姐妹们怎么想,以后怎么做,是她们自己的事。我无权代表,也不想代表。但至少,今天之后,大家都清醒了。不必再活在由你一个人编织的、虚幻的‘唯一’之梦里。”
“至于你,老公,”她重新看向郝大,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好好想想吧。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想想‘万物皆可为你所用’之后,你还剩下什么。想想当所有的‘工具’都有了自我意识,并且彼此认识之后,你这‘使用者’,该如何自处。”
说完,她不再看郝大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转身,姿态依旧优雅从容,走向门口。经过王姗身边时,她脚步略停,轻轻拍了拍王姗仍在颤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上,虚掩着,就像最初她进来时那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姚瑶压抑的抽泣,王姗断断续续的哽咽,以及空调单调的咝咝声。
上官玉狐脸上的娇媚早已荡然无存,她冷冷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痴缠,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嘲弄。她走到贵妃榻边,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一件搭在榻边的外套,也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景妸撇撇嘴,从床上跳下来,捡起自己的拖鞋穿上,走到郝大面前,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郝大哥哥,游戏好像……玩脱了哦。”说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悠着走了。
姚瑶哭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了郝大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迷茫,还有一丝残留的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疏离和审视。她抱着抱枕,慢慢挪下床,低着头,也飞快地跑了出去,甚至没敢再看郝大第二眼。
最后,只剩下王姗。
她站在原地,还在哭,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看着郝大,眼神复杂极了,有恨,有怨,有残留的爱,更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猛地转身,也冲出了房间。
“嘭!”
房门终于被最后离开的王姗,用力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声响在突然空荡下来的房间里回荡,震得郝大耳膜嗡嗡作响。
他孤零零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从朱丽娅那里穿回来的睡袍。房间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空气中还弥漫着数种熟悉的、曾经让他心醉神迷的香气,此刻却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的味道。那些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大床、奢华的地毯……一切陈设依旧,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陌生的釉质。
刚才还“济济一堂”、“热闹非凡”的空间,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
绝对的、冰冷的寂静包裹了他。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沐春雪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官玉狐倚过的贵妃榻,姚瑶和景妸坐过的床沿,王姗蜷缩过的矮凳……
每一个位置,都空着。
但每一个位置,又仿佛都还残留着她们的身影,她们的眼神——沐春雪冷静的审视,上官玉狐娇媚下的冰冷,景妸戏谑中的嘲讽,姚瑶受伤的泪水,王姗崩溃的指控……
还有沐春雪最后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