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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和暗沉的色块,中央隐约有个形状,像人,又像兽,在挣扎、嘶吼。郝大看着画,心里一震——这画的,不就是他的状态吗?
“怎么样?”蒋靓女问。
“很好,”郝大说,“很有力量。”
“你能看懂?”蒋靓女眼睛亮了,“很多人说看不懂,说太压抑了。”
“压抑是因为真实。”郝大轻声说,“真实的感受,往往是压抑的。”
蒋靓女走近他,仰头看他:“郝大,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
“别骗我。”蒋靓女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郝大握住她的手,没说话。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倾诉,想把所有的心事都倒出来,不管她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出来又能怎样呢?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多一个人为他担心,或者多一个人离开他。
“我没事。”郝大最终只说,“就是有点累。”
蒋靓女凝视他片刻,叹了口气:“你啊,总是什么都自己扛。”她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头靠在他肩上,“要不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
郝大身体僵了一下。他想到了孔婧,想到了她说晚上要做红烧肉。可看着蒋靓女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绝。
“好。”他听见自己说。
郝大心想: 这就是恶性循环吧——因为空虚而寻找陪伴,因为陪伴而制造谎言,因为谎言而更加空虚。一圈又一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蒋靓女很高兴,起身去准备晚餐。郝大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爱蒋靓女吗?说不上爱,但喜欢是肯定的——喜欢她的热情,喜欢她的才华,喜欢她给的激情。
可喜欢不等于爱,更不等于能长久。这一点,郝大比谁都清楚。他和蒋靓女的关系,就像烟花,绚烂却短暂。迟早有一天会熄灭,会散落,会变成一地灰烬。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呢?郝大问自己。答案依然是:因为贪恋那份绚烂。
晚餐是简单的西餐,牛排、沙拉、红酒。蒋靓女点了蜡烛,放了音乐,气氛浪漫。两人边吃边聊,从艺术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未来。
“郝大,你想过未来吗?”蒋靓女问。
“想过,但想不清楚。”
“我倒是想得很清楚,”蒋靓女说,“继续画画,办更多画展,也许有一天能在国际上有点名气。然后……找个懂我的人,平平淡淡过日子。”
“平平淡淡?”
“嗯。”蒋靓女点头,“年轻的时候觉得要轰轰烈烈,现在反倒觉得,平淡才是福。就像现在这样,吃顿饭,聊聊天,有人陪着,就很好。”
郝大心里一疼。蒋靓女想要的,他给不了——至少给不了完整的、专属的陪伴。他可以陪她吃无数顿饭,聊无数个深夜,可他的心,始终分成了好几份。
“你呢?”蒋靓女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郝大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要……心安。”
“心安?”
“嗯。”郝大苦笑,“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演戏,对你说一套,对别人说另一套。有时候半夜醒来,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种日子,太累了。”
蒋靓女放下刀叉,认真看着他:“那就不要演了。做真实的自己,说真实的话。”
“可真实的自己,也许你们都不会喜欢。”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郝大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答案——如果坦白,蒋靓女会离开,孔婧会离开,所有人都会离开。他不是害怕孤独,是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些温暖、那些陪伴、那些被需要的感觉。
虽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可谎言的温度,也是温度啊。
吃完饭,蒋靓女去洗碗。郝大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渐浓。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苗蓉。
“郝大,在忙吗?想和你聊聊。”
郝大回:“现在不方便,晚点联系你。”
苗蓉没再回复。郝大放下手机,觉得脑袋要炸了。太多关系,太多情绪,太多谎言,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他突然想起了“难得糊涂”那句话。 以前觉得这话有道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糊涂不是装傻,而是看透之后的放下。可他有勇气放下吗?放不下。他就像那个守着一堆宝藏的守财奴,明知带不进棺材,还是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蒋靓女洗好碗出来,从背后抱住他:“想什么呢?”
“想人生。”
“人生有什么好想的,”蒋靓女轻笑,“过就是了。”
是啊,过就是了。可怎么过呢?郝大没有答案。
那晚,郝大在蒋靓女那里过夜。两人相拥而眠,可郝大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变成了那只蜘蛛,只不过这次,网开始断裂,一根一根,悄无声息地断开。他从高空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惊醒时,天还没亮。蒋靓女睡得很熟,呼吸均匀。郝大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忽然很想回家——不是蒋靓女这里的“家”,是他和孔婧一起住的那个家。那个家里,有孔婧为他准备的拖鞋,有他喜欢的茶叶,有两人一起挑的窗帘,还有那些琐碎却真实的日常。
可他回不去。至少此刻回不去——他得等蒋靓女醒来,得找个理由离开,得继续编织谎言。
郝大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谎言淹没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愧疚的味道;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数——倒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倒数所有美好崩塌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