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希望的种子，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狂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感激，以及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恐惧。

“‘它’在帮助我们……” 有人用梦呓般的声音说。

“可‘它’到底是什么？”

“是神明吗？还是……”

“那‘它’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

“天哪，这也太吓人了…… 我们就像是……” 一个年轻人说不下去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们就像是被圈养的动物。

恐慌，就像无形的藤蔓，开始在人群中疯长，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每个人都感觉后背发凉，仿佛在这片荒岛的黑暗深处，有一双巨大而漠然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小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个坎，是所有人必须要迈过去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是苏瑶。

她似乎被这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氛吓到了，抱着大圣的身体下意识地向他这边靠了过来，寻求一丝安全感。自从上次他生病，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之后，两人之间更亲近了。

陈小凡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夜风吹过，他能闻到她头发上夹杂着的一丝淡淡的清香。

今晚的夜风格外凉，苏瑶似乎觉得有些冷，又或者纯粹是出于内心的不安，她又往陈小凡的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了。

然后，像是终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被恐惧驱使的身体本能反应，她将头，轻轻地、试探性地，靠在了陈小凡的肩膀上。

那个动作很轻，却在陈小凡的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陈小凡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都绷紧了。肩膀上传来的，是她长发的柔软触感，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与重量。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有些急促的、轻轻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从肩膀处开始，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一样，迅速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想动，却又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又无比珍贵的靠近。

苏瑶也同样紧张到了极点。当她的头靠上去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依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他的肩膀很宽，很硬，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下面蕴藏的强大力量，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那股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晕眩，却又无比心安。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沉默与恐惧中，安静地依靠在一起。四周的诡异气氛似乎被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暖而又羞涩的小小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