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对自己身后的心腹下令，“切断我们家族所有产业，与秦氏集团的一切业务往来！所有！立刻生效！”

“还有！”他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马上以我的名义，向上面递交一份‘情况说明’！就说我们李家，对秦卫东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并且，将我们掌握的，关于秦氏集团的一些……‘小问题’，整理一下，主动……*上报*！”

“什么？！”王、孙二人，同时震惊地看向他。

这是……*落井下石*！

这是在秦家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再狠狠地，踹上一脚！

李建国冷笑一声，脸上，是壁虎断尾般的决绝。

“现在，不是讲情义的时候！”

“是……*活下去*的时候！”

“我们和秦家的关系，必须从‘盟友’，变成‘揭发者’！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场名为‘燎原’的滔天大火中，保全自身！”

王、孙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决断*！

仅仅几分钟后，三份措辞严厉、大义凛然的“切割声明”与“揭发材料”，便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被火速送往了“联合专案组”的案头。

那个曾经坚不可摧、盘踞京城数十年的“四大家族联盟”，在国家机器的雷霆之威面前，连一个小时，都没能撑过去。

土崩瓦解。

……

京城西郊，疗养院。

刺耳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数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悬停在疗养院的上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神罚之剑，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十几辆军用越野车，发出沉闷的轰鸣，撞开疗令院那看似坚固的大门，呈扇形，将那栋别致的二层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洞开。

上百名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目镜，手持最新式突击步枪的“利剑”特种部队成员，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

他们的手臂上，是利剑刺穿皇冠的臂章。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执行最高指令的、绝对的……*冰冷*。

小楼内。

秦卫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一滩烂泥。

当他听到外面那熟悉的、属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时，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来接他的，不是警察，不是纪委。

是……*军队*。

是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高暴力机关的……*利剑*！

躺椅上，那位枯槁的老者，在吐出那口鲜血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激动而弄皱的唐装。

他没有去看窗外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阵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他从未见过，却已经交手了无数次的……*年轻人*的身上。

“诛心……”

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好一个……诛心啊……”

先用商业手段，逼你入绝境，摧毁你的骄傲。

再借你之手，设下惊天陷阱，引爆你的底牌。

然后，再用国家机器，碾碎你的权力，让你，从云端的“棋手”，变成阶下的……*死囚*。

最后，还要让你的“盟友”，亲手，向你递上……*投名状*！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利剑”队员，成品字形，持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屋内的两人。

为首的一名军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没有去看瘫在地上的秦卫东，而是径直，走到了老者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盖着“最高军事检察院”红色印章的……*逮捕令*。

“代号‘教授’。”

军官的声音，冰冷如铁。

“我是‘燎原’行动总指挥，龙王。”

“现在，我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叛国罪’，正式，逮捕你。”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疯狂*！

“鬼影……”

他死死地盯着龙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要见他！”

“我要见……*鬼影*！”

龙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怜悯与不屑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不配。”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带走。”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恩怨，这场惊心动魄的智斗，没有戏剧性的对峙，没有临死前的反扑。

有的，只是国家机器，冰冷而高效的……*碾压*。

……

“安全屋”内。

林风的手机上，收到了龙王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教授’归案。经初步审讯，其真实身份，为前‘战略情报委员会’副主任，十年前，叛逃匿踪。*”

“*……鬼影，欢迎回家。*”

林风删掉了信息，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深了。

但京城的天际线，却被无数闪烁的警灯，和一种无形的、紧张到极致的气氛，映照得……*亮如白昼*。

属于“旧王朝”的黄昏，已经降临。

而属于“女王”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场审判，还远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