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鳞片组成，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里面流淌着粘稠的紫色液体。

不知过了多久，林疏桐在一片柔软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观测站的医疗舱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溯时趴在床边，银灰色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你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严肃取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疏桐动了动手指，发现掌心的星渊火种黯淡了许多：“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环顾四周，医疗舱外的观测站一片狼藉，工作人员正在清理残骸，“那些触须呢？”

“被炸弹炸退了，但裂缝还在。”溯时递给她一杯温水，“但丁和艾莎的舰队已经赶到，正在建立临时防线。对了，烬也来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提到烬，林疏桐皱了皱眉：“他还敢露面？上次提供的‘反虚空能量’差点把我们的引擎炸穿。”

“这次不一样。”溯时的表情难得凝重，“他带来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意识体。”

两人来到指挥中心时，但丁正对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破口大骂：“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这些未来混蛋瞎搞实验，哪来这么多破事！”

投影中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环绕着二进制代码：“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意外。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关闭裂缝的方法。”

艾莎拉住怒气冲冲的但丁，对林疏桐摇了摇头：“别理他们，从刚才就吵个不停。”

这时，一个穿着银黑相间战甲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左眼是闪烁红光的机械义眼，右脸有一道从额头延伸至下巴的疤痕，正是烬。看到林疏桐，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星渊火种的持有者。”

林疏桐挑眉：“我更希望是在别的场合见面，比如……你的未来世界。”

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时间机器在追踪虚空源头时损坏了。不过这也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他指向那个全息投影，“这位是‘虚空意识体’，或者说，是所有虚空碎片的集合意识。”

投影中的轮廓晃了晃，发出类似电子合成的声音：“我不是敌人。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但丁嗤笑一声：“合作？就凭你们这些到处搞破坏的寄生虫？”

“不是破坏，是回收。”意识体的声音平静无波，“那些裂缝是宇宙的自我修复机制，就像人类的伤口结痂。而我，是来清理坏死组织的。”

林疏桐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回收？你的意思是，这些虚空碎片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正确。”意识体的轮廓闪烁了一下，“它们是‘原初’的一部分。在宇宙诞生之初，虚空与本源是一体的。后来因为一场爆炸才分离，那些碎片是遗留的‘缝合线’。”

溯时突然开口：“所以你想把它们重新缝合？用什么？强行融合只会引发更大的爆炸。”

意识体沉默了片刻，投影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由黑白两色组成的太极图，只是阴阳鱼的眼睛被替换成了两个旋转的星系：“用这个。平衡法则。需要星渊火种和虚空意识的共同引导。”

林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源消失前说的话：“宇宙的平衡需要守护，也需要理解。”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警报更加急促，红色的警示灯几乎连成一片。屏幕上，原本稳定的裂缝突然扩大，无数银灰色触须再次涌出，这次它们的目标明确——直指观测站的能量核心。

烬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是原初！它不想被封印！”

但丁一把抓起链刃，眼中燃起战斗的火焰：“管它是什么鬼东西，先打了再说！”

林疏桐却拦住他，星渊火种在掌心缓缓旋转：“等等。如果意识体说的是真的……”她看向悬浮的投影，“需要我做什么？”

意识体的轮廓剧烈波动起来：“进入裂缝中心，用星渊火种的力量引导我。但要快，原初已经开始侵蚀我的意识了。”

溯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疯了？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林疏桐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如果是呢？至少我们试过了。总比坐以待毙强。”她转身看向烬，“你的反虚空能量还有吗？”

烬点头：“足够掩护你进入裂缝。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失败，你会被彻底同化。”

“那就别失败。”林疏桐的笑容在火光中格外耀眼，“艾莎，帮我掩护。但丁，准备好接应。溯时……”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帮我照顾好星熠。”

溯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等你回来。”

当林疏桐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的那一刻，溯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时间长河中看到的画面——一个金色的身影与一片黑暗相互缠绕，最终化作一颗黑白相间的星辰。那时他以为是终结，现在才明白，那是新的开始。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丁握紧了链刃，指关节泛白；艾莎的冰雪在指尖凝结又融化；烬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而溯时，正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裂缝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先是金色，然后变成黑色，最后化作柔和的银灰色。所有的触须在光芒中纷纷消散，像冰雪遇到阳光。当光芒褪去，裂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