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乎。

以他的意志力，即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

“难道我莫凡，今日便要陨落于此？”

“不——”

“我还有许多事没做，还有许多遗憾没有弥补，绝不能就这么死去。”

“一共9枚‘界令’，我如今已经身怀其中8枚，只差最后1枚了。”

“只差最后1枚了……”

“只差最后1枚，我便能见到‘界主’，便有机会弥补那些遗憾。”

“不能放弃！”

“怎能放弃？”

“怎甘放弃？”

“所以，唯有坚持——”

……

身上越来越重的伤势，再加上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他已几近虚脱。

不过，他的心，他的意，他的念，却反而越发的清晰，越发的通透，越发的坚定。

隐约间，他能感应到，自己的意志力，在缓缓的提升。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悬浮在其头顶，垂下一道道金色光芒守护着他的‘衍金天珠’，忽然传出意念道：“主人，前方有生灵。”

“恩？”莫凡心神微震，道：“是何种生灵？”

“不知，只是隐约感应到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想来，不是什么强大的生灵，应当不会对主人您有威胁。”

“既如此，那便过去看看。”

莫凡心中微动，大概猜到，‘衍金天珠’口中的所谓‘生灵’，很有可能是和他一样，被困在这片‘虚无’中的某位准圣。

果然，没多久，他双眸视线所及之处，发现了一道‘随波逐流’的身影。

这道身影，披头散发，身上的战衣，已然残破成了一块块，仿佛是硬拼接上去的。

除了残缺的战衣，余者尽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着四周狂乱的能量不断冲击，飘来飘去，仿佛玩偶般。

一次次冲击，并没有让他吐血。

因为，他的血，早已吐完。

当莫凡来到他身旁时，他似有所感，本能的颤动了下，想要睁开被血液覆盖的双眸。

然而，最终，只是血液下的眼皮动了动，没能撑开。

“是……是哪……位……道……友？”他无比吃力的问出了一句话，可他发出的声音，却弱得不能再弱。

若是寻常之人，绝对无法听清他说了什么。

“原来是他！”

细细打量一番，莫凡才认出了此人。

原来，此人竟是来自‘极乐联盟’的准圣——白自在。

因为‘灵液’，莫凡与他打过交道，对他有些印象。

不过，当初的印象，此人是一身白衣，气质飘逸而又脱俗。抛开其准圣的身份不谈，那也是个极为出众的人物。

而现在，却是这般凄惨模样。

顿时间，莫凡心中微有感触：“这样下去，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此？”

摇了摇头，他不去多想，这个时候想这些，无疑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接着，他道念一动，将白自在收入‘炫光道府’内的‘三千道宫’，同时卷起1滴‘灵液’，弹入他体.内。

而后，他继续前行。

却没想到，没多久，他竟又遇到了一位准圣。

“云意，出身云族，但却是加入了‘极乐圣地’，如今是‘极乐联盟’的准圣。”

虽不曾打过交道，但莫凡通过自己所掌握的情报信息，照样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相比白自在的凄惨模样，这云意似乎更惨。

之前，遇到白自在的时候，白自在明显还有一定的意识，能稍微动动。而这云意，则完全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若非感应到他身上残留的一丝生命气息，莫凡几乎要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也罢，既然还没死，既然有缘遇上，那便救你一回。”

一如之前，莫凡将这云意，也收入了‘三千道宫’，并且也给他‘喂’了1滴‘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