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静止了般，就连那距离鬼族大道主眉心仅三寸距离的手指，也还一直保持着那个距离。

“这？怎么回事？”

灰袍老者转向玄袍老者，以及另外一位黑袍老者，目中透着疑惑之色。

玄袍老者眼神微动，示意他看向上方某处。

“恩？”

灰袍老者眉头一皱，那里正是‘魂鬼号·大道界舟’所在。此时此刻，对方已经将浑身黑芒敛去，显然也是有意罢手。

眸中闪过一抹恼怒，及疑惑，他索性直接传音问道：“什么意思？少主他为何会如此？”

“魔老猜测，少主正与那‘魂鬼号·大道界舟’内的某位存在，交锋！”

玄袍老者说‘魔老’是猜测，但以灰袍老者对‘魔老’，也就是黑袍老者的了解，这所谓的猜测，恐怕就是事实。

“那位存在，可是‘魂鬼大道主’？‘魂鬼大道主’出身魂族，其之魂，定然非寻常大道主可比。能与少主交锋一二，倒也——”

不待灰袍老者说完，玄袍老者便摇了摇头，传音道：“恐怕并不是‘魂鬼大道主’。”

“噢？”灰袍老者意外了。

“不确定！”玄袍老者再次摇头，道：“‘魂鬼号·大道界舟’隔绝内外，我等界念无法探入。不过，若是‘魂鬼大道主’，以其对鬼族的敌对态度，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干扰少主？”

“这就奇怪了，若不是‘魂鬼大道主’，那会是谁？而他为什么会在‘魂鬼大道主’的专属界舟之内？”

“……”

面对灰袍老者的疑惑，玄袍老者没再说什么了。

……

洪荒的宇宙，玄黄的天地。

这是一方与‘原始宇宙’大不相同的宇宙，蒙昧初始，也是一方正被无量域外天魔入侵、肆虐的宇宙，末日降临。

其时，虚空破碎，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唯有无量天魔，无处不在。

“罗柯无量——道消愁！”

某处，一妖娆身影，一袭黑裙，舞动着曼妙舞姿，一举一动，皆浑若天成，犹如魔中圣仙，鬼中圣女。

纵然身处无量天魔包围之中，纵然面临生死绝境，纵然心中已经绝望，她那精致而又苍白的面容上，也始终挂着无忧无虑般，天真烂漫的迷人笑容。

而随着她舞动，每一个举手，每一个投足，甚至每一个眼神流转，一切的一切的细微动作变化，都会自然而然衍生出一曼妙鬼影。

不过，每衍生一个鬼影，她自身之气息，便会减弱一分。

所幸，这些鬼影非虚非实，一个个都气息强大，堪比极道界主。

她们甫一生出，便仿佛最虔诚的信徒，携着至高使命，与四面八方无尽的天魔，展开厮杀。

“守护守护守护……杀！”

“消愁消愁消愁……杀！”

“……”

因守护而杀，因消愁而杀。

然而，天魔不仅无量，其每一尊也是无比的强大，甚至仿佛拥有不死之能，即便被斩杀，也会再次复活。

而即便是不能复活，也会被其它天魔吞噬，促使其它天魔变得更加强大。

简直无穷无尽，杀不胜杀。

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流逝，妖娆身影的气息降至冰点，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妪，每一举动，都变得极其缓慢。

而随之，她衍生曼妙鬼影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数个呼吸才能衍生出一个，远远跟不上被无量天魔杀灭、吞噬的速度。

如此下去，恐怕——

所幸，就在这时，一股无形波动突兀而来，其所过之处，无数天魔瞬间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