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回归 | 作者:[英]维多利亚·希斯洛普| 2026-01-14 15:58:22 | TXT下载 | ZIP下载
纳西奥的身体被刀伤损毁,但他俊朗的容颜依然完美无瑕。
他们为伊格纳西奥穿上他精美的斗牛士演出服,将尸体用马车从停尸间运到了山上,在那里,市政公墓俯瞰着整座城市。安东尼奥带领着这支送葬的队伍。他的妹妹竭尽全力搀扶着悲痛欲绝的母亲,用瘦弱的身躯支撑着她。
对于孔查·拉米雷斯而言,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就像她自己扛着棺材一样。走近公墓大门时,她忽然感觉无可辩驳的真相迎面袭来:两个儿子都死了。在此之前,她仍残存着微弱的希望,以为这都不是真的,这不是她想来的地方。朋友们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踏在泥泞道路上的脏污的鞋子。
一大群人出现在葬礼上。除了亲人,还有格拉纳达方圆一百英里内及周边的斗牛爱好者。伊格纳西奥的斗牛生涯虽然短暂却光彩夺目,在短暂的时间内吸引了众多追随者。其中有许多女子,有些仅是无名的崇拜者,但同样多的是他爱过的女子,无论是爱过几天还是只爱过一夜。伊格纳西奥的情妇埃尔薇拉也来了,她丈夫佩德罗·德尔加多陪在身边。他特意来到这里,向安达卢西亚最优秀的年轻斗牛士之一致敬。他竭力无视泪流满面的妻子,但随即发现,假如她没哭,在这群女人中她就成了异类。
一块石头标出坟墓的位置。“亲人永远怀念你。”那里虽然只有一具尸体,但悲伤却是献给两个人的。拉米雷斯一家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孔查泪如泉涌,她失去了两个好儿子,而不是一个,她对他们两个的哀恸同样强烈。埃米利奥和伊格纳西奥都曾经惹得父母忍无可忍,但现在看来,那些都不重要。在这个寒冷的一月,失去埃米利奥的悲伤仍然和他从家中被带走的那天一样令孔查伤痛。即使没有出现这具尸体,她的哀恸也不会停止。这场葬礼是一场双重的仪式,在这里,她告别了第二个和第三个孩子。
尽管安东尼奥和梅塞德丝都因兄弟的离去而遭受重创,但最让他们手足无措的却是母亲的悲痛。连着好几天,她不吃饭,不说话,不睡觉,似乎任何事物都不能将她带离这种焦灼的状态。很多天过去了,他们对她毫无办法。
对拉米雷斯一家来说,不幸接踵而来,一连失去两位挚爱的亲人——虽然他们一直针锋相对。他们茫然无措,不知道为何会遭受这样的打击。难以置信地度过几个星期后,他们看到了事实:类似的事件正在这个国家到处发生,并非只有他们一家遭受这种意外的恐怖,但这远不能让他们宽慰。
20
一月清新明快的日子让位给潮湿的二月天,整个城市像裹了一张灰色的毯子。阳光很少穿透云层,内华达山脉消失在雾蒙蒙的大气中。格拉纳达仿佛与外面的世界失去了联络。
终于,拉米雷斯一家心中的剧痛渐渐减轻,在这个战乱的国家,日渐艰难的家族生意开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咖啡馆似乎被人忽略了。孔查尽力保持清洁,常常打扫,但并无多大作用。对丈夫的担忧使她精疲力竭,失去伊格纳西奥和埃米利奥的痛苦也萦绕不去,这一切都在侵蚀她的精力。
食物日渐短缺,孔查每天都要想方设法为家人准备足够的口粮,还要为咖啡馆的顾客提供餐点。埃尔巴瑞尔咖啡馆是她留给孩子们的遗产,现在其存续是当务之急。孔查竭力不让自己心生怨恨:沙龙大道上那些豪宅中脑满肠肥的主人似乎总有许多吃的,同时却有很多人排队购买食物,营养不良。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梅塞德丝渐渐变得不那么自我,现在不用母亲要求,她就会帮着干活。然而,她快要被这些琐碎无聊的事压倒了。为顾客端咖啡和小杯的科纳克烈酒,有时似乎毫无意义,她忍不住偶尔对母亲抱怨。
“你说得对,梅塞,”孔查说,“但这让人们想起正常的生活。对现在而言,这就够了。”
咖啡馆里短暂的社交时间是与过去的和平生活唯一的关联,人们很快会将那段生活称为“旧时光”。在梅塞德丝看来,一切似乎都暗淡无光。光秃秃的树木像骷髅一样立在大街和广场上。这个城市正在逐个夺去她所关心的人。她仍然没有贾维尔的消息。
一天上午,孔查看着女儿在咖啡馆里扫地。她缓慢而细心地将面包渣、烟灰和散落的纸巾聚拢到咖啡馆中央。她看到女儿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条看不见的完美弧线,干活时她的臀部以圆周运动优美地旋转。手工编织的毛开衫袖子高高卷起,抓着扫帚时,她精瘦而结实的手臂肌肉利落地收紧。孔查明白,在梅塞德丝的想象中,她正身处另一个地方。她无疑在跳舞,在贾维尔的琴声中跳舞。
孩提时,梅塞德丝就生活在一个梦幻世界里,现在,只有依靠幻想,她才能继续忍受生活。有时,她想知道是否会一直如此,直到死去。显然,幻想是她在这个应当受到诅咒的时代中幸存的唯一途径。
“您为什么盯着我?”女儿愠怒地发难了,“我扫得不干净?”
“当然不是,”母亲回答道,她感受到女儿的怨恨,“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感谢你,真的。”
“但我讨厌干这种活。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讨厌。”她任性地回嘴,将扫帚扔出去。扫帚横穿房间,掉在地上。
她从身边一张桌子前拉出一把木椅,母亲慌忙后退一步,以为女儿要将椅子也扔出去。
但梅塞德丝在椅子上精疲力竭地坐了下来。她双肘放在桌子上,将头埋入手掌。在过去的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