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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纳凉的棚子拆了,找人做了防潮,把她接回家来了。”段先生边走边说着,“她走的前几天还问我了。”
他模仿着老伴儿的口吻学给言玚听:“快到小言叫人送酒的时候了吧,这孩子,也没时间过来玩,这么拼,忙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呀。”
“也不说找个对象,还能互相照顾照顾。”
言玚鼻子酸酸涩涩的,只觉得眼角发胀,顿时觉得自己过去几年坚决不踏进景城的做法实在幼稚可笑。
段老爷子大概是看出了言玚的失落,安慰似的拍了拍言玚的后背:“行了,这下好了,你不搞公司了,以后要记得常带小褚来玩儿。”
“一定。”言玚扯了扯嘴角。
褚如栩也上道地牵住了他的手,做着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言玚的。”
两人这次来算是临时起意,也没说提前进市区去买束花,不过顾老爷子也不在乎这些虚的,说让褚如栩去旁边草坪上拔点小野花就行。
褚如栩自然是看出来对方有话想要单独跟言玚讲,立马笑着应了,三五步便跑得远远的,留给了两人充足的隐私空间。
“这孩子,知道你家里那些事吗?”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言玚一怔,片刻后摇了摇头:“暂时还没说。”
夫妇两人之所以对言玚只见过一次就这么亲近,不仅是觉得和他投缘,也是因为那天言玚心情很糟,冷不丁被性格温和热情的长辈一关心,就挑选着说了些自己的事,惹得顾阿姨还替他伤心了好久,不住地拍着他的手,说以后可以把他们当家人来相处。
顾先生叹了口气,沉默片刻后,建议道:“不说是对的,刚在一起不久,感情还不稳定,人都是有趋利避害本能的,不急在这一时,等多相处相处再告诉他吧。”
言玚抿了抿唇。
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不,应该说他原本想得比这还要谨慎。
反正褚如栩年纪还小,一时半会定不下来,只要不牵扯到结婚,就暂时聊不到家庭背景的部分,或者干脆一直避而不谈,虽然会很奇怪,但以褚如栩温柔的性格,一定不会过度追问的。
但也不知为什么,言玚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这样。
以己度人,他讨厌欺骗、讨厌被人敷衍对待,所以他也不想用这些自己不喜欢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褚如栩是个很好的孩子,跟他这种人纠缠到一起已经有点委屈了,言玚没法说服自己彻底远离对方,还接受了对方的爱慕,既然可能无法回应出同等情意,那起码该要做到坦诚。
至于褚如栩在知道那些后会不会被动摇,并不在言玚考虑的范围内。
从他决定尝试和褚如栩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终究会失去对方的准备。
或早或晚,他不在乎。
人本来就是孤独的。
如同他梦里的那个言子悠说的——顺利的话,才可以在体味快乐的过程里慢慢变老,幸运的话,才会有人一直陪着你、完整你的人生。
言玚觉得自己过得倒还算顺利,但和幸运是从来都沾不上关系的。
言子悠没能享受着快乐慢慢变老,而他则可能是命中注定要被迫享受绵长的孤独。
但言玚已经很习惯了。
所以他可以接受「只拥有过褚如栩」,而不是「永远都能拥有着」。
——
天已经黑透了,老人家睡得早又需要多休息,倒是还是不方便过多叨扰的,几人在墓前又聊了一小会后,言玚找了个由头,便带着褚如栩和布朗尼离开了。
将家里地址告诉褚如栩后,言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便彻底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里。
倒也不是预期中的紧张忐忑,是更类似于死寂般的平静。
言玚像个知晓了自己既定命运的死刑犯,正在坦然奔赴向属于他的刑场。
褚如栩实在给他的生活注入了太多奇妙的东西,这让言玚既舍不得惊动他、破坏这段刚刚萌芽的关系,却又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撕碎在他的面前。
人在某些特殊时刻总是有破坏欲的,如果不想伤害别人,那就会让自己痛苦。
言玚希望能毫无保留地让褚如栩欣赏他内心空洞丑陋的样子,评判他浪漫热烈却又黯淡无光的过去,惊讶于他如艺术作品般混乱又血淋淋的家庭。
褚如栩总说喜欢他,总爱夸他漂亮,总爱说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了。
言玚甚至是雀跃的。
说不准是因为晚上喝的酒太烈太上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他藏匿了很久、却依然阵痛着往外渗组织液的伤口,展示给褚如栩看了。
“你还喜欢我么?”
“我还漂亮么?”
“你还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么?”
言玚已经想好,到时候该以一个怎样病态又无所谓的表情面对褚如栩了。
他最好是逃走,如果没有……
言玚在窗外闪过的城市霓虹中弯了弯琥珀般的眼睛。
那自己就不会再给他任何离开的机会了。
言玚甚至怀疑,自己大概真的遗传到了父母疯狂的基因,只不过从前没有触发的机会,而他见褚如栩第一面时就感受到的特别,也不是因为欣赏对方的表面。
而是种终于等到了合适猎物的兴奋。
褚如栩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想到这,言玚满意地阖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玚意识都有些朦胧了,褚如栩才叫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