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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说都一样,尤其是你。”
我并未接受他的同情,那就像不受欢迎的拥抱。
“我没疯。自从他死后我就一直见到他悬浮在水缸中。我以为那只是我在温德姆城下发现他时的记忆,但你说得没错,事情并非如此。”我想起看到吉普在水缸里的鲜活画面,虽然我在睡梦中,那景象仍重重击中了我。“那是个幻象,不是回忆。如果大爆炸会在未来发生,那么这个也同样如此。他们手里有吉普,他又被关进水缸了,或者将被关进去。”
支撑我站起来的并非是希望,我知道吉普早就死了。我目睹了他受到的伤害,没有人能从那么高跳下来还活着。我听到了他落地的声音,也看到神甫的尸体失去了呼吸,像是水从破布上拧出来一样。
此刻充满我全身的不是希望,而是愤怒。他被关在水缸中多年,对他造成的伤害我早已目睹。想到他又被关回水缸里,这念头过于恐怖,卡住我的咽喉,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他从温德姆城下的水缸密室里救出来,一同逃离之后,在大河边的悬崖上,他告诉我,他宁可跳下去摔死,也不想再被抓回水缸里。几个月之后,在发射井里,他确实这么做了。我虽然是先知,但吉普预言了自己的命运,并且遵守了它。
然而现在,扎克连他这个愿望也要剥夺。
*
我们又多等了几个钟头,等待夜幕降临,士兵们渐次离开,从西门回到外面的营地。那一刻,感觉方舟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早已不耐烦,但想到在最下面一层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新的恐惧又攫住了我。我一直在想着当我提到吉普时,赞德对我说的话:“一切并未结束。”
当下方的走廊都安静下来之后,我们沿着通道向下一层爬行。这次当我们从A区的空房间上面经过时,我有了心理准备,紧紧咬住牙关,在大爆炸幻象突然出现时没有叫出声来。我们已经深入敌境,不能再因为无心的喊叫而被抓住,被夜间巡逻的士兵像老鼠一样抓出来。当大爆炸在我脑海中撕扯时,我将身体紧紧撑在管道壁上,心里想着吉普。烈焰终于离我而去,我把舌头都咬出血来,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管道沿着最后的楼梯通往方舟最底层,就在我们前一晚探索过的房间下面。楼梯底部的门是关着的,锁得结结实实,但我们从通风管道里毫不费力地就穿过了门口。在外面,电流嗡鸣声仍然没有止歇,但唯一能看到的灯光是前方格栅处漏下来的柔和的绿光。我将脸贴在格栅上,向下望去。
一个巨大的房间占了几乎整整一层,几根柱子支撑着高耸的屋顶。和上面的房间一样,这里也被搜刮过,现出水泥的骨架,墙上到处都是凿过的痕迹,电线从墙壁和地板上伸出来。不过,上面的房间都是空的,而这间大屋子又被一排排的水缸填满了。我能看到,离我们最近的一排里面是空的。充斥整个房间的闪光来自水缸上方,控制板上小小的绿色电灯不停闪烁。
中间几排水缸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一个人,而排在两边的水缸则巨大无比,跟我们在新霍巴特发现的水缸同样型号。这里和温德姆下方的水缸密室一样,每排水缸旁边都有舷梯,方便从上面进入水缸里。数不清的管子和电线悬在水缸上面,在它们中间,也就是屋顶的中央位置,垂下来一根巨大的管子,有好几码宽,里面发出隆隆的响声,与奔腾的河水相呼应。
我用双肘撑着往前爬行到下一个格栅,正好位于一道舷梯上方。我再次点着灯笼,以便有足够的光线来拧开螺丝。我的匕首已经磨钝了,双手也因疲惫和愤怒而不停颤抖,但螺栓上的锈迹要少得多,用了几分钟,格栅就被打开了。我小心翼翼将格栅放到管道里,然后滑身而下,落在下方几尺远的舷梯上。
我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但脚刚碰在金属上发出声音,就有脚步声从房间中心位置传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透过成排的玻璃缸,我无法将他看清楚,但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我。
第三篇 方舟 36 死结
扎克在二十码开外,当我终于认出他时,他正在往远处的门走去。派珀此时落在我身旁,扎克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派珀的靴子还没落在舷梯上,手臂已经后扬,匕首作势欲出。他将刀锋捏在拇指和食指间,姿势十分优雅,然而我见过他出手杀人多次,很清楚如果他将匕首掷向扎克的咽喉,那场面可没什么优雅可言。
“杀了我,她也活不成。”扎克有恃无恐说道。
“如果你发出警报,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派珀说道,“还要受尽折磨,卡丝也会被关进水缸里。她和我都知道到了那一刻,我们应如何选择。”我知道派珀和我记起了同样的场景:在新霍巴特城外,当战局对我们极端不利时,他将匕首指向了我。我们从未讨论过那件事,那根本没有必要。
“别想逃走,”派珀继续道,“就算你能躲开我的飞刀,她可不行。”
“天哪,至少先把灯笼给灭了,”扎克冲我吼道,“这些管子里有硫化氢,你会把自己的手炸掉的。”
扎克说的话我完全不懂,但他从灯笼望向我们上方的管子,双眼中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我掀开灯笼罩,将火苗吹熄,片刻间我们又被笼罩在机器的指示灯发出的黯淡绿色光线里。
“你可以随便用匕首指着我,”扎克对派珀喊道,“但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方舟去。”
“我知道你要干些什么,”我说,“我知道爆炸机器,还有方外之地。”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