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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根本就不需要。
不管全县开什么大型的重要会议,都有专人事先跟各个委办局打电话要材料、要数字,关键是数字,然后汇总交给肖子鑫他们这几个人,根据一贯的老调子,老套路,有时候只管把以前用过的一些讲话稿上的数字改变一下,基本上去年、前年、大前年甚至大大前年的同类会议讲话跟今年的同类讲话没有根本区别,偶尔把个别新提法、新“精神”套上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的工作,却也是全县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一般人想干还干不上呢。
初始,肖子鑫觉得很刺激,也新鲜和神奇,浑身是胆,一包劲儿。
办公室主任郭彩凤刚刚踏出更年期的门槛,对自己在生理学方面的新角色定位还不是很清楚。她爱穿掐了腰的军衣,一身草黄,身躯异常丰满,每块肉都饱鼓鼓的,这不要紧,要紧的是每块肉都不在自己的地方,就像足球场上的运动员,失了位置,没头没脑。
最扎眼的是脑后两条长辫子,左右各捆一只大红蝴蝶结,头发一丝一丝的白,看了,让人一下子会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一个名词:马列主义老太太,无端的会觉得不合适,好像走错了季节。她的老公是个老同志,曾经长期影响悬圃的气候,已经离休好几年了,偶尔还会在电视上展现一下老领导的风采。
但是背后也有人议论,说他老公其实还没到离休年龄,但再不离休,可能就快要出事了,后来怎么就突然离休了,这也是一个谜团。
她上班就做两件事,第一是织织毛衣,第二就是领导的肖子鑫。偶尔赶上写大材料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会各个科室风风火火地来回跑,由副主任牵头,综合科为主,其他简写配合,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她也善于且乐于批评下属,经常要放大嗓门指导肖子鑫,方方面面,所以肖子鑫开始一段时间每天下班回宿舍脸色都不对头,好像让没完没了的毛线缠坏了。
该领导也姓肖。
这不要紧,肖子鑫有理想,有理想就有希望。有希望就会感到生活的美好。因此一下班,晚上跟柏心钰一约会,只要柏心钰摸摸他的头,他的脸色和心情马上会晴朗起来,要是在她家会随手抓起拖把开始拖地板。肖子鑫极端热爱文字,经常没完没了地反复研究,他开过一个博客,博客名就叫“吹毛求疵”。
以前,在信访办,再怎么也逃不出跟**告状拴在一起,现在好了,肖子鑫崇尚“沉默是金”这个说法,他认定不善言辞是种美德,而笔头子硬又是上帝对自己的恩赐。因而他从来不会说出他的理想是什么,这点在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中显得相当的不正常,也不知道大家当年为何会选他当副班长,一个闷嘴葫芦。
可那天跟柏心钰见面之前,他还是忍不住特意到行政科找人要了一本加锁的硬皮本子,政府办为领导特定制的一种工作笔记本,使了吃奶的劲戳下一句话:“走出政府办,走出悬圃,走出黑山,走出全省。”每个字都有鸡蛋大小,方方正正。
走出政府办,走出悬圃,走出黑山(市政府所在地),这些都有可操作性,但走出全省他要去哪里?月球?还是比邻星?柏心钰有一次见了哈哈大笑,不好意思问,也不敢笑,因为嘲笑一个人的理想是不道德的,很不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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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爽了,别忘了踩一脚,砸一票,放入收藏夹第四十四章、县长下乡
悬圃县政府原来的县长调市政府当副秘书长去了,新来的县长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叫高文泰。高县长就是秘书出身,在市里写了七八年材料,是老地委的秀才,手把很硬,对文字驾轻就熟,很有讲究。他到政府这半年多,大刀阔斧,工作干得很顺手,不过很快他就明显感到政府办的秘书总体上不十分满意。
领导的意图,体现在大材料上,虽说没什么新花样,但毕竟个人还是有个人的一套打法的,现在的官员,尤其是县一级的领导都想在政绩上干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名堂,自己的名堂,谁心里都想打一个短期的算盘,都想尽快再往上挪一步,靠什么?实干是一方面,花架子多一些,秘书们能够及时领会领导的意图做一些别出心裁的大文章,才算是锦上添花,这样方方面面才会知道。
悬圃政府办的秘书们恰恰缺少的就是这个机灵劲儿,或许他们聪明,只是笔头子上不去,让高县长心里干着急,多次发无名火。
“这写的是什么?小学生作文似的!”
肖子鑫到政府办没几天,就亲眼看见高文泰把一篇刚出炉的讲话摔给主任,脸色难看,进门摔完就回自己的屋去了。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这不是领导第一次为文字发火了,主任就赶紧组织人修改。一般而论,修改稿很难弄,弄不好还不如回炉重写,事先领导都有简单的说法,这就要靠平时多观察、多体会领导的真正心理和意图到底是什么,关注的热点在哪里?肖子鑫刚来,插不上手,只是跟着瞎忙活,看县长生气心里既着急也害怕。
见大伙儿大气不敢吭,才知道从下面上来干秘书这个活也并非是那样容易干好的,心里就多了几分柏心钰说,他当秘书是他老爸跟高县长提的,高县长正缺这样人,一拍即合,当时就同意了,或许心里已经把某种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