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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分,5点50已经对整个事发地域形成围控,特别是对永红堡子的后山已经严密的封住了,所以根据时间判断,石二哥应该没有机会逃出包围圈,也绝没有时间跑入山区。
那么他究竟会藏身何处呢?
不管怎么说,形势是明朗化了,明朗就意味着逃犯的日子不长了。命令传达下去,石二哥不出来,就逼他出来。此时包围圈外围与永红堡村隔着一条公路的一片苞米地引起了搜捕队员的注意,然而在公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名民警,石二哥难道翻过公路逃到苞米地里去了不成?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另一组武警官兵在公路护坡下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涵洞,搜捕队员判断,石二哥很可能就是从这里逃走的,穿过这个涵洞就是公路与铁路之间的一大片苞米地。
这片苞米地会不会就是石二哥的藏身之地呢?
铁道线以东,永红堡子以西,这个范围南北6公里,东西4公里,面积大约在24平方公里。当那个头脑发热的狂匪自以为得计之时,其实他恰恰已经万分愚蠢地站在了毁灭和死亡的边缘上,他已经动手播下的罪恶种子在迅速发酵,成为一条加力勒紧的绳索。潮水般的黑夜曾经无数次淹没了大地,也淹没了其足迹,似乎没有人发现他逃窜的方向和道路。
然而,这一次,杀人屠夫到站了。
饿寒交迫。
又冷又潮。
濒死的石二哥爬在一片苞米地里,目光如炬,样子异常警觉,好像遭到追打的狗一样,尽量夹紧尾巴,缩小目标,开动视觉、听觉、嗅觉系统,探测来自任何一方的危险。那张脸实在是一张相貌平平、毫不出奇的脸,但特征却极其明显:数日的奔波,造成了他现在这样一副模样,一双眼睛早已看不出“老实”的光束,狡诈闪烁其间,两侧稀稀拉拉长了一圈络腮胡子,给人以森森凶狞之气。
偶尔懒懒地抬一下头,瞥见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很像“银饭碗”一样,石二哥的肚子就不是好动静地咕咕乱叫起来,这个身上背负着12条人命的家伙37年来第一次这样刻骨铭心地体验到饥饿难耐的含义与被抓前亦真亦幻的恐惧。
真想好好再吃一顿啊!
可是,对于石二哥来说,他再清楚不过也许就这样一直到死这辈子大概也难以实现这点可怜又奢侈的愿望了,石二哥无力地翻了一下身体,让左腰紧贴潮湿地面的位置好受一些。
这无边无际的饥饿感无异泄了他最后挣扎的底气。人之将死,往事不由自主在他微闭的双眼前一幕幕闪现……
不错,他喜欢警匪电视剧。
正如警方掌握和判断的那样。可是眼下这样的镜头,他几乎从来没看到过,都是刀枪顶着别人的脑壳,搂紧脖子,与警察对峙,提出条件,要钱,要车,要飞机,要什么……都是警察苦口婆心地劝,冷静!想想你的亲人、老婆和子女,想想你还年轻,还有……够了!
刀枪一抖,人家不耐烦了。
警察就住口。
继续周旋。
背景上人影幢幢,头头们正在调整。
也许啪地一声,猝不及防,人就倒地毙命了,人质也被抱出来;也许砰地一下,眨眼时,看上去坚固的门窗早已破碎,警察冲进去了……
镜头没有他如今这种情况。人家不劝你,也无须对峙,只是翻天覆地抓你。而且在野外,提条件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头皮一阵阵发紧,等待挨抓,不是这分钟,就是下一秒钟。
看到的那些对他帮助不大。不过,那些镜头毕竟也算他间接得到的一点经验,如今自己来体会一下,感受生活,吸纳教训,帮助他成功地周旋了这么久。
想想,从自己杀第一头猪开始,稀里糊涂已经十八年,这十八年中,他苦没少吃,罪没少受,不知道杀了多少头猪。再想想自从把屠刀捅向第一个人起,绕了大半个悬圃县,将近6个心惊肉跳、孤苦难熬的日夜,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走到了眼前的第六天,眼下恍如大梦醒来,可是已经没有半点退路了……
他陷入家乡的绝境:苞米地!
石二哥明白,即使不被活活乱枪打死在其中,出去也难逃一死,况且他心愿未了,即使生命即将结束,他也始终没忘要报复名单中剩下的那5个未来得及杀的人。发生在数年间的人和事,时间、地点、人名等等,此时此刻在石二哥昏昏欲裂的脑海中格外清晰地闪过,犹如一幕幕无声电影片断。
这个轻易不露真相的人,一步步走上今天的奈何桥,既是天性使然,又与经历过的那么多坎坷与不幸有关——即使在生命的绝境中,他也咬牙切齿固执地认为如果这辈子自己不认识那些人,也许他的生活就完全会是另外一种样子,更不会给他带来如今这样致命的灾难与毁灭!
在他极其偏执的意念中,他始终把自己犯罪的起因和落到今天这样的境地顽固地归罪在那些已被他杀掉的人身上。
悲悲切切躺在这潮湿的土地上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了吗?
他信。又不信。
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他恨恨地想。
什么遗憾?
他可能永远都没有那种杀人的痛快淋漓的机会了……
还有,他最怀念小时候,记忆犹新,恍如昨日!想念近在咫尺、无法再见的老婆孩子和老母亲。人生如梦啊!几天不见了,也不知她们现在怎么样?这一切,这辈子不可能知道了。
他把目光盯向苞米地外,什么也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