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空洞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林玄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自由之身？恐怕是魂飞魄散的自由吧。】

【你的话，鬼才相信！】

墨魅璃说完，似乎对林玄的反应失去了兴趣，她转过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韩肃。

那妩媚的眼波流转间，已带上了命令的意味。

“韩长老。”

“而这之后，你就是天罗宗的附属宗门，青岚宗的新宗主。”

韩肃闻言，苍老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光芒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恭顺表象。

他深深地弯下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朽……老朽定不负墨宗主厚望！”

成为青岚宗宗主，哪怕是附属宗门的宗主，也已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点。

林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墨魅璃轻描淡写地决定一个宗门的归属与一个人的命运。

看着韩肃那掩饰不住的野心与激动。

【原来如此。】

【我的利用价值，在他们眼中，已经清晰地标注了时限和终点。】

【一旦秘法到手，韩肃上位，我这个傀儡就会被彻底清理。】

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向上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他必须逃。

在就任大典之前，逃离这个巨大的囚笼。

这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