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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
那火焰落在血海上,竟烧出个方圆百里的漩涡,露出海底森森白骨。
漩涡深处传来沙哑笑声:\"哪里来的狂徒,也敢在老祖地盘撒野?\"
声音震得血浪倒卷,无数阿修罗从海底浮起,这些修罗形貌狞恶,或青面獠牙,赤发如火;
或三首八臂,目射血光,口喷毒焰。其躯高若山岳,肤如皲裂焦岩,筋脉盘突似虬龙。
九头千眼者,颅顶生角,九百九十手擎日月,八足踏海裂地。周身黑云缠绕,嗔怒时天地晦冥。
亦有六臂四目者,持戟弄蛇,铜筋铁骨,吼声震裂霄汉。
形相虽异,皆具移山倒海之威,戾气冲霄之态。
众修罗列阵而立,不露杀气却自成威仪,手中兵刃折射着幽冷的光芒。
血浪无声分开,露出一条莹白如玉的阶梯。
那阶梯非是凡骨所砌,而是洪荒时期陨落的先天生灵遗蜕,每一阶都流转着大道铭文。
阶梯两侧,业火红莲次第绽放,莲心燃烧着纯净的幽冥真火。
阶梯尽头,冥河宫矗立在血海之巅。
整座宫殿以幽冥玄玉为基,檐角飞悬着太阴寒玉雕琢的铃铎。
宫墙非砖非石,乃是混沌初开时凝结的\"玄冥真罡\"所化,通体流转着深邃的幽蓝色光芒。
正门两侧,两尊丈六高的阿修罗神将石像肃立,眼中跳动着不灭鬼火。
宫门上悬挂的那面\"血海镜\"。
镜中不见血腥,唯有万千世界生灭的景象流转。
镜框上刻着先天道纹:\"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整座宫殿不显污秽,反透着一种超脱生死的庄严。
唯有宫墙上偶尔浮现的洪荒凶兽虚影,提醒着来客此地乃是先天魔神道场。
魔罗与孔宣对视一眼,踏上了这条通往冥河宫的白骨阶梯。
行至中途,阶梯两侧的业火红莲突然齐齐转向。
莲心处的幽冥真火\"嗤\"地暴涨,化作两面业镜:
左镜映出魔罗前世: 魔罗眼前浮现出往昔佛门岁月,那时魔罗还是紧那罗大护法,身披袈裟于灵山讲经,眉间白毫散发慈悲之光;
右镜照见孔宣往事:殷商战旗猎猎作响,孔宣身着银甲骑在战马上,手中画戟挑落敌将首级,溅起的热血与此刻血海的腥气竟隐隐重合。
“好一个照见前尘。”
魔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袖中黑莲轰然绽放,漆黑如墨的花瓣层层叠叠舒展,吞噬着四周的幽冥真火。
孔宣五色羽翼一挥,万千流光迸发,将萦绕身旁的幻象搅碎成点点光斑。
二人周身气息暴涨,继续朝着阶梯尽头走去。
殿内冥河老祖端坐在血玉法台上。
座下四大魔王威势滔天:
波旬三头千眼,手持佛骨骨笛。
大梵天四首八臂,八手各持:骷髅碗、血河旗、怨魂灯、杀生剑、碎佛杵、裂道鞭、灭心锥、丧魂钟。
欲色天周身缠绕着七十二根情丝。
湿婆额间竖眼半睁,脖颈缠绕的毒龙正啃食着一具菩萨金身。
四大魔将分列两侧:
因陀罗脚踏雷兽,手握闪电凝成的长矛
毗湿奴身骑金翅大鹏,胸前挂着佛陀头骨串成的项链
鲁托罗三眼喷火,腰间别着七个玄阴葫芦
鬼母腹部裂开,里面蜷缩着三百童魔,正分食一具金刚罗汉。
天妃乌摩斜倚在血珊瑚榻上,玉足轻点血池。
池中七十二阿修罗公主倩影浮漾,青丝泼墨垂落,明眸流转若星,皓齿含雪生辉。魅影翩跹搅动水雾,妖娆身段似蛇缠绡,美艳之极摄魂夺魄。朱唇未启已闻旃檀香,玉足轻点便绽血色莲,魔光艳色将满池碧水染作胭脂渊。
“冥河老祖,久仰大名。”
魔罗双手抱胸,黑袍猎猎翻涌,如一团凝滞的黑暗。
孔宣立于魔罗身侧,周身神光内敛,五色羽翼微微颤动,翎羽流转着晦涩的道韵。
其目光沉静,却始终锁定着冥河老祖,心中暗自防备。
“大胆!见了老祖还不下跪!”
波旬猛然起身,骨笛吹奏出的尖啸撕裂空气,化作实质的音刃朝着孔宣激射而去。
其周身漆黑业火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百丈高的魔神虚影,虚影獠牙间滴落的毒液触及地面,瞬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刺鼻的烟雾升腾而起。
“区区外来者,也敢在幽冥血海放肆?”
“你家主人尚未答话,哪里来的野狗也敢狺狺狂吠。”
孔宣冷笑一声,五色羽翼轻轻一抖,万千霞光迸射而出,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光盾,将音刃尽数挡下。
波旬大怒,手中骨笛一挥,更多的摄魂魔音如潮水般涌来,同时驱使魔神虚影挥舞巨大战斧,朝着孔宣当头劈下。
孔宣见状,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一道五色神光倾泻而出。
光芒所过之处,魔音消散,战斧崩解,波旬发出一声惨叫,被神光击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白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见波旬落败,大梵天、欲色天、湿婆三人同时出手。
大梵天见状四首齐动,八臂同时挥动法器:骷髅碗中涌出的血河、血河旗招展的腥风、怨魂灯释放的哀嚎,裹挟着杀生剑的寒芒、碎佛杵的威压,朝着孔宣绞杀而来。
欲色天周身七十二根情丝化作血色锁链,湿婆额间竖眼完全睁开,脖颈毒龙喷出的紫雾与三叉戟的毁灭之力,将孔宣退路尽数封死。
孔宣周身五色神光暴涨,化作光茧将自己包裹。
下一刻光茧炸裂,无数道光芒如银河倒卷,血河被蒸发成虚无,情丝寸寸崩断,毒龙哀鸣着被神光绞碎。
大梵天的八件法器同时震颤脱手,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