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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驯的蛇,循着沟渠游动。
所到之处,堵塞的节点被烙铁融化,细细的“咔咔”轻响在经络深处回荡。
疼,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刀割的疼,是抽丝剥茧的疼,是冬冰开裂般的疼。
李峰的指节死死扣住桶沿,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混在药液蒸起的雾气里,化作咸辣的苦。
“忍住。”
秦玉的声音很低,像一柄钩子,把人从疼里勾回来。
“痛是淤积在走。若不痛,才要担心。”
银针在不同的穴位上微微旋转。
旋三分,进一分,提一分,轻轻弹两下,针尾的细红线随之颤抖,一圈圈波纹似的气息顺势扩散。
李峰感觉到那股热流变得更凶狠,它在他体内打转,撞开一道又一道狭窄的门,冲击处像火星坠落,又像潮水撞岸,腾起大量白色雾气。
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却还是没喊出来。
时间在痛感与热意的拉扯中拉长。
“现在,最难的一道。”
秦玉收回两枚针,换了另一对长针。
针身更细,几乎看不见,只有针尾那一缕红线轻轻摇曳。
他点在李峰胸骨下方,指尖轻弹,长针无声没入。
第七十三针,玉堂。
那一瞬,李峰头皮发炸,心口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积堵已久的阴寒之气被硬生生掘开,涌出一道腥甜。
他猛地一口浊气吐出,带出一丝淡黑的雾,药汤登时翻卷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像去除了长年贴在身上的湿黏衣裳,像给胸廓装上了风。
他眼前发白,耳中嗡嗡,下一刻又清明起来。
“很好。”
秦玉掌上真气再压,沿着玉堂针路引去,向下贯抵丹田。
他另一只手轻拍李峰后心,声音低沉却清晰。
“跟着我,吸——呼——”
李峰努力跟上,呼吸很快从乱变稳。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像被点亮了一团小火,火头不旺,却极其持久。
那火将体内许多浓稠的东西一点点烘干,再像风吹过,化成极细的尘埃,被带着一丝药香的热气一起驱赶出去。
皮肤毛孔张开了,背脊发热,四肢酸麻渐消。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叮”“嗒”的轻响,像锁链被解开,像老旧屋子开窗透气。
针落,针起。
每一次提针,针尖带出的,不只是水珠,还带出一抹肉眼可见的淡灰细丝,很快在药面上消散。
秦玉最后收了手,十指齐动,隔着药汤在李峰身周打了一个圆,圆内真气轻振,像一口看不见的小钟。
钟声无形,却让人心神一顿,微微一清。他顺势将三枚短针分别点在李峰两腕与足背,针身一旋,细红线停,院中风也似乎跟着缓了半拍。
“可以了。”
秦玉语气松缓了些,掌心轻按在李峰天突穴前。
“最后一口,吐尽。”
李峰猛地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浊气,带着一丝丝黑线,像极其轻的烟,被风一吹,散了。
一瞬之间,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清水冲洗过般,轻、空、亮,整个人像从压在身上的大石下钻出来。
他半靠在桶沿,呼吸均匀,脸色却由原本的通红转为健康的红润,眼白清亮,连一直紧皱的眉心也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