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了这一剑上，远远望去，只见一道粗壮的剑光自凡尘斩出，刹那远去。

　　自天幕破洞直坠而下的仙法洪流便犹如抽刀断水一般，被一分为二，就连那仙光之点也被生生斩碎！

　　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超越时间长河，超越了世间万物的程度……

　　剑光之中早已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剑，于青山之巅的道仙只看到仙法洪流刹那被一分为二，一道剑光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顷刻之间斩来！

　　等其意识到的时候，剑光已越过青山，临近他的脖颈，他的眼中尽是骇然，那道仙光之中所蕴含的意志甚至已经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道仙只来得及微微的侧过身去，避开要害，于这一剑中，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不然不会闪避，一切都源于本能！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惊寒飞逝，一切归于平静。

　　铁剑竟被生生震断，剑尖旋转着落入凡尘，插入青石之中，终化为飞灰，点滴不存！

　　只见道仙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狰狞剑痕，甚至已经斩入了他的颧骨，铁剑正是被他的颧骨崩断！

　　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其脸颊流下，心中余韵未消，以手抚面，望着指尖上的殷红，道仙的目光也彻底阴沉下来！

　　此时此刻，叶忘语却是耗尽一切，平静的立于虚空之上，一团琉璃之色的天命之火自其内心最深处燃烧而起，须臾之间扩散其全身。

　　他的存在正被天命之火无情的抹去，对于违抗天命者，天命从来都不会姑息，这天命之火就连天道都无法轻易抵挡，甚至沉睡了数十万载，就更别提叶忘语了……

　　然此刻他的脸上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坦然，任凭天命之火吞噬自己的一切。

　　道仙面色阴沉如水，冷冽道：“你这是在找死！”

　　他本以为这世间没人能伤的了他，可如今却被眼前之人生生打破，这一剑是斩在他身上的一剑，也是斩在仙道上的一剑！

　　仙道至此不再完满，被叶忘语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剑痕！

　　只见叶忘语笑道：“你……怕了！”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鱼与熊掌择其一

　　一句话出，道仙的面色也随之彻底阴沉下来，脸上的剑痕极速弥合，可却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疤。

　　却见叶忘语的存在于天命之火中一点一点的被抹去……

　　此时此刻，他的眸中尽是坦然，那是心愿达成后的满足感，成就感！

　　万古之前，仙凡永隔，他是以凡躯第一个打破仙凡之隔的存在，如今，更是以那凡躯，第一个踏上世间极巅的存在！

　　叶忘语之材普天之下无一人能及，可也终于走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尽头，他所选择的这条路虽通往极巅，然等待他的却是无穷的深渊。

　　然他却无悔。

　　望着身旁那一点点化为飞灰的铁剑，他的脸上泛起一抹柔和，沙哑道：“老朋友，就此别过了……”

　　铁剑微鸣，似在回应叶忘语的话，终是完全化为飞灰，这一刻，叶忘语的双眸中倒映着苍茫大世。

　　“万古道途谁为巅？此生无悔行道来！我已圆满，刹那辉煌，我立身于极巅之上，为世间带来了可能！已再无遗憾……”

　　“青莲……要胜啊！我从最开始，便信你，时至今日，仍旧如此……”

　　最终只剩点点话语声回荡虚空。他的身子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就好似从不曾存在过一般，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唯独那道仙脸颊上的剑痕，彰显着独属于叶忘语的辉煌。

　　这一刻，于洪荒大世中浑身浴血的一众证道尽心如刀绞，即便是现在让他们做出决断，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踏上巅峰的勇气。

　　万古的积累只为刹那的辉煌，叶忘语是为了凡尘，更是为了自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若是被逼到份上，他们也只能同叶忘语一般，做出最后的尝试，可天命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伏羲他们能感觉到，束缚于身的天命之力相比于之前何止增加了数倍，再也没有钻空子的机会！

　　此时此刻，天穹之上云端之间，天命望着手中空荡荡的天命锁链，神色中的一惊愕还不曾散去。

　　于一旁的天道负手而立，嗤笑道：“呵……没想到你也有失手之时！”

　　天命眯眼道：“生灵的意志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呢，只不过不会有下一次了！”

　　天道冷笑，望着天命的眼中充满了冰冷，两人一直关注着战局。

　　天道最后一子已经落下，便是那鸿钧的大道所化生的道灵，青山道仙，也是横在天道与凡尘之间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道壁垒！

　　这是两人之间的争端，天道想要灭掉天命，冲破施加于自己身上的束缚，而天命则是想要排除掉天道那极端的异数，让一切按照既定的规则，既定的轨迹运行。

　　天道淡淡道：“呵……不一定吧？你打算怎么胜我？凭这凡尘？别闹了！问鼎之力？你我都清楚……”

　　“我若是你，早就动手斩掉我自己了！毕竟，你有这个能力，不是么？”

　　天命摇头道：“我即是你，你也为我，我不能斩你，这是规则，而你也同样无法将我灭却……”

　　天道嗤笑一声道：“可笑！可笑至极！矛盾的家伙，什么狗屁规则，到头来只不过是束缚自己的无用之物罢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会怎么选？”

　　他的眸中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心中喃喃道：“李青莲，你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