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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过目光沉默下去。
老和尚见他眼神闪过一丝灰暗,想了想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但他可是完全标记了你,你说洗就洗了,予他予你可都不好受。”
这个问题盛昔陶并不是没想过,毕竟完全标记是双向的,任何一方洗去对于对方都是折磨。
盛昔陶想,陆曜山暂时可能会因为感应不到自己的信息素而不适,但他之后就可以再找一个omega代替自己,况且陆曜山哪儿有这么傻会去硬抗易感期。
老和尚见他不语,又劝道:“或许你可以告诉他你的腺体恢复不了,至少这样你们俩都能解脱,他这样蒙在鼓里总也憋屈。”
盛昔陶一听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老和尚无意隐瞒,把之前陆曜山同他说的话交代了出来。
“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他不相信你会这么狠心,觉得你的心难以捉摸,他像个被抛弃的楚楚可怜的良家妇男……诸如此类。”
盛昔陶听了不由蹙眉:“他当你是恋爱大师吗?”
老和尚笑笑:“你不知道这方圆十里的小年轻一吵架都来找我解惑吗?”
“那还真是……”盛昔陶寻找着措辞。
“造孽。”
“……”
玩笑归玩笑,老和尚认真的时候,对待盛昔陶总有些像对待儿子。
他把木牌擦干净了递过去,说:“我知道你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也够独立,可我不相信你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盛昔陶听了不置可否,他摸着手中的子安观音像,说着如同自言自语了一万遍的话。
“告诉了不也是一样吗,他有他的父母要考虑,他有他的陆家要继承,我不能为他的将来负责,我也不想他以后怪我,你知道的人性都是多变的,他现在对我穷追不舍,大多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罢了。”
老和尚说:“可要真是这样,他为什么大老远从英国跑来找你做?他完全可以在英国找一个匹配度高的omega。”
“我不知道。”盛昔陶垂眸看向小腹,他自嘲道,“就算他真的喜欢我,现实不也说明了我们俩并不合适吗?”
过完年,转眼陆曜山已经走了近三个月,期间不再有电话和信息,像是真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盛昔陶的世界。
月底的时候盛昔陶打算搬回寺里,收留的三只猫崽渐渐长大,每天都要上蹿下跳地拆家,四十平的出租房已经承受不起它们的折磨,和师兄师弟们商量好了以后,便决定在老和尚的苗圃边搭个木屋让它们一家住进去。
不过这之前,元宵节如火如荼地到来,农村里的年味比市区浓郁一些,天还没有多暗,河边和街边便挂满了花灯。
寺里的几个和尚也跟着出去凑热闹,归海和从玉扎了一堆莲花灯摆在河边卖,一个三块三个十块,灯里写满了佛经,点着小蜡烛能顺水流漂出去老远。
卖莲灯的村民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她面容哀伤地抱着灯半跪在河边迟迟不肯离去。
盛昔陶瞧着她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听边上的从心提醒才反应过来那是村头粮油店的何嫂。
何嫂就是何小毛的妈妈,小毛被拐走了将近半年,至今下落不明,何家从一开始的心急如焚到现在已然麻木。
听说何叔还因为思念成疾生了大病,整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从意看着憔悴的何嫂心里不是滋味,他上前安慰了几句,何嫂神情恍惚竟拉着他的手掉眼泪,几个人好说歹说才劝住。
回来的路上从意忿忿不平,直骂那人贩子罪无可恕,死后该下地狱。
盛昔陶和从心对视一眼,沉默着没说话,自打从意了解到自己的身世后,就对这类事情深恶痛绝,每每看见或者听说了,都会情绪激动地谈论好久。
事实上,寺里的一半人的身世都不太明朗,盛昔陶打小在孤儿院长大,从前的保育员说他是被丢弃的,从心也差不多,从玉则是离家出走,至于归海来的时候已经成年,大概率是自己选择出家。
盛昔陶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没想过要找,小的时候会羡慕外面的孩子有父母陪着玩,稍微大点就一心想着赚钱,孤儿院里的环境很差,孩子一多食不果腹也是常有的事,当生存成为最大的问题时,其他的需求便也不在意了。
他对父母的唯一幻想,大抵是来源于陆骢和白筱落。
年轻时候的陆家夫妇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凡的气质,盛昔陶第一次被要求叫爸妈,心里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觉得受宠若惊,可当见到他们对待陆曜山那种宽厚温柔的感觉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样以后便换作了“叔叔阿姨”。
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即便吃一个锅里的饭,睡一个房子里的床,装得再像也都能被人瞧出来区别,盛昔陶和陆家格格不入,他想自己的父母再是什么样,都不会像陆骢和白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