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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个字来,伸出胳膊环住了盛昔陶的腰,并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刚要睡着就发现有人挖墙脚,这不立马清醒了吗?
他将鼻尖贴在盛昔陶的颈侧,虽然他现在几乎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可意识告诉他,那阵白木香的味道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盛昔陶感觉陆曜山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他没躲,只是伸手就像安抚一只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机场的广播响起,飞往金水国际机场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下午两点四十,飞机准时起飞。
盛昔陶看着窗外的建筑和街道从大变小,接着缩成一点,最后被云层遮盖消失不见。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和开心,事实上,他只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身边的陆曜山,谁知陆曜山也在扭头看他,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气氛有些沉默。
盛昔陶想陆曜山现在的心情肯定十分复杂,从签下结婚协议的那一瞬间开始,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想象。
或者说超出想象得顺利,白筱落当场晕了过去,昏睡到晚上才清醒,期间陆曜山已经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书,他在陆家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如今两张纸就宣告了他从今往后与陆家彻底断绝关联。
少爷生活至此终结,上千亿的资产拱手让人,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旁边的仆人保镖见了满眼都是“演得吧大哥?”“他脑袋真坏了吧?”
姜河和贾佟得知此事,从楼下停车场冲了上来,他俩本来是给盛昔陶打掩护的,谁曾想战况激烈,并且分不清局势到底倒向哪边。
陆曜山放弃巨额资产换取自由,陆家失去了个继承人,陆老爷子得知道此事竟没有表态,或许一个腺体毁了的人确实没有资格继承家业,倒是陆曜山的二伯和姑妈震惊至极,站在院子里窃窃私语了一下午,估计是商量着晚上去哪儿庆祝。
盛昔陶见陆曜山把协议书交给律师,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对金钱没有什么追逐,活到28岁靠一双手脚养活自己过想过的生活,对他来说就很满足。
他害怕陆曜山会对今后的生活产生巨大落差,因而后悔今天的事。
走出陆天宏的书房,陆曜山见他的目光要跟着律师去,不由捏了一下他的脸。
“看什么?”
盛昔陶紧张得探头探脑:“你真签了?”
“那不然?”
一屋子人盯着,想反悔都没用。
他见盛昔陶欲言又止,不由蹙眉:“你干嘛这个表情?”
盛昔陶支支吾吾:“我……”
还没等他“我”出来,陆曜山就又说:“你慌什么,大不了以后你把我踹了另找新欢,那个何逸还有那个李四眼,不都挺有钱还对你图谋不轨的吗?”
陆曜山严格点评:“就是长相差点,没我帅气。”
“但是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没钱没势,在我身体康复前你可不能跟我离婚,否则就是遗弃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要坐牢的!”
盛昔陶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串,怎么看也不像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他干脆抬头吻住了他的嘴唇,等陆曜山愣在原地才说:“我才不找新欢,没人比你帅。”
门口一群保镖和仆人纷纷侧目。
“好像不是演的。”
签完协议书回到医院后,病房十层楼空空荡荡,把守在门外的保镖像潮水一般撤离,放佛印证了放弃协议里那句“即刻生效”。
只有姜河和贾佟还跟着,姜河说后天下午的机票买好了,贾佟也已经安排好了转院手续,一落地就能入住金水人民医院。
似乎他们两人也对这里毫无留恋。
但盛昔陶知道陆曜山总归不一样,他在这里生活了小半辈子,因为家人的存在,伦敦算是他的“故乡”。
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回来,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没有了家。
伦敦高空的太阳刺眼而炽热,从窗外照进来落到座位上,陆曜山低头抚摸那束光,他心里有酸涩,有难过,有愁绪……这时,一只白皙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心上。
有力且坚定地与他十指紧扣,让他心中的那些阴霾散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