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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淮揪住纪临后脖颈,凶巴巴道:“你刚刻的?”
纪临躲闪着笑,“是我五年前刻的,你个大笨蛋,一直都没发现......”
笑着笑着,纪临察觉气氛不对,定睛一看,宋景淮正看着他,目光幽深。
半晌,宋景淮低声道:“……我是笨蛋。”
他的的确确是个笨蛋,五年前没发现,五年后也没发现,纪临曾经趴在一个墙角,小心翼翼画下这样一副画面。
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在墙角这种不显眼的位置画一幅简笔画?
一定是情绪浓到溢出胸腔,才想借助外力去发泄。被刻上去的分明就不是画,是某一时刻无法言说的心情,那一份心情浓到心脏承接不住,就会转变为另一种方式固化下来。
有人写在纸上,有人选择诉说。纪临选择刻在砖上,让那一刻的心情变成不朽。
所以他忍不住想,纪临画简笔画的时候,是笑着的?还是恶作剧的?画面完成那一刻,纪临是想把画面藏起来?还是想被他亲自发现?
幸好一切没有太迟。
手掌从青年的后脖颈离开,拇指渐渐下滑到青年的颈动脉一侧,薄茧按住青色血管。
胸腔重重震颤了一下,纪临知道,宋景淮要开始吻他。
他被他挤在墙上,有火自脚底板燃烧,被烤得厉害,偏那唇是凉的,成了水深火热中唯一的冷源,于是他在火海中前行,靠近,再靠近。
这个吻不像上一次那样霸道,而是春风化雨般温柔,从表及里,侵蚀他每一寸肌肤。
宋景淮把手伸进他的衣摆,嘴唇下移去咬他锁骨上的痣。接触过的皮肤如火炙烤,纪临几乎站不住脚,两手无力地抓住对方结实的小臂。
“宋景淮...我裤兜里有...前几天逛超市我...”纪临说得极小声,如蚊虫讷讷,被咬噬过的双唇呈现饱满的血红色。
男人动作一顿,继而手背青筋暴起,好像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蠢蠢欲动似要喷薄而出。
山洪过境,却也只是在他唇角亲了亲,头埋进他的脖子里,语气是不曾有过的认真,“纪临,这一回,我们慢慢来。”
这一回,我们慢慢来。
纪临这才记起,五年前他们的恋情,开始得有多长仓促。
那时宋景淮连本带利还了他22万,他以为宋景淮要跟他绝交,借着喝醉酒的由头把人叫来酒店,□□站在宋景淮面前。
他以身为饵,留住宋景淮这个人,继续做他的跟班。
那时他有多虚荣,以为留住身体就留住了心。
事实证明他是错的,他们开始时有多仓促,结束时就有多荒唐。
什么程度才叫慢?是秋去春来等一朵花开,还是冬雪化雨等一树蝉鸣?
纪临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宋景淮把他当成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用最大的耐心轻吮他的唇瓣,生怕把他弄疼。
时间回溯,终于在故事的起点,命运划下完美的圆。他们站在圆心中央,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变。
纪临失去过很多很多爱,恋人的爱、父母的爱,那时世界在他面前塌陷、崩裂,他以为他会死无葬身之所,事实证明他活得好好的。
在那之后,他自以为心脏已经百毒不侵,再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分毫。可就在宋景淮说慢慢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心痛到无法自抑。原来他一直没有忘记渴求,渴求爱,渴求他再一次回到他身边。
从此遗憾渐渐弥合,前路漫天彩霞,大道朝天。
锁骨的红痣烫得厉害,是宋景淮灼热的呼吸,和嘴唇的温度。
纪临抱着男人的头,低声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三年前,我去过一次美国,那时干妈还有我妈妈,京剧团去南加州演出,我偷偷乘飞机去了波士顿,我...”
说话声有些哽咽,“那天下了雨,我去了M大的中央校区,学校好大,我用蹩脚的英语去问路,终于在计算机科学系校友墙上看到你的照片。有个金头发蓝眼睛女孩注意到我,问我是不是认识你,我就问她在哪里能找到你,她说你每天傍晚七点都会准时出现在杜威图书馆上层靠窗的座位,但是今晚不行,因为......”
纪临抽了抽鼻子,“她说你今晚去和Mary约会,Mary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你今晚肯定不会回来......”
他有点语无伦次,也不知道是试探还是抱怨,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那些他们错过的时光里,宋景淮无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宋景淮愣了好久好久,久到忘记反驳,纪临的眼泪就更凶,“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贪心......”
“没有”,揩去纪临眼角的泪珠,喉头忍不住滚动:“Mary是硅谷公司的技术经理,她每次找我都是咨询技术问题,我没有跟她约过会。”
“可是你刚才犹豫了......”纪临一开口,发现自己有些得寸进尺,好像面对宋景淮时,以前的的思维模式就会支配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鼻尖相抵,男人低低的喘息,带着不自知的蛊惑,“没有别人,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脑子里都是你,你会坐在我身上,自己动手塞进去,然后两只手摁住我的肩……”
“别说了……”纪临羞愤制止他。那个时候他被什么情感大V蛊惑,说是谁在上谁就掌握感情主动权。直到有一次他醉汉似的瞎晃,被宋景淮拍下一段小视频,他才知道他那样的表情有多么的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