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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了焦点。顺着韩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十米开外靠墙的椅子上,有一个背影。黑色上衣、黑色渔夫帽,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头微微低垂,像是在看书。
那上衣略显单薄,后背精致的蝴蝶骨几乎展翅,往上看露出雪白的后颈,其上竖列点缀两颗淡棕色小痣,如天鹅垂首。
宋景淮一眼就认出那是纪临,他又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功,他没有告诉纪临去美国的具体行程,纪临又如何得知他何时回北京?
宋景淮把这一切归咎于缘分,正要大步迈过去,人群里,有一个身影已经先他一步,走到那个角落里。
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白衬衫,金丝眼镜,劲瘦的身体,举手投足矜贵谦谦,温文儒雅的知识分子气质。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张脸,明明是光风霁月的形象,却如噩梦纠缠不休。
是程斯辰。
然后他看到程斯辰绕到纪临身后,抬手捂住纪临的眼睛。他看不到程斯辰的表情,却能感受到程斯辰周身不断溢出的,和煦温暖的气息。
阳光透过广阔的落地窗,那两个人交叠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韩晋也看到那一幕,有些吃惊道:“程斯辰他……我记得我让人拖住他了啊,他怎么回来了?不是……他跟纪临到底什么意思?”
远远的,纪临拨下蒙在眼眶上的手,转身回头,被程斯辰轻轻摁下头顶的两根呆毛。
韩晋见宋景淮薄唇紧抿,猜到宋景淮大抵不知情,不免有些愤愤。
在他看来,他的好兄弟为了纪临,拒绝联姻,拒绝唾手可得的宋家基业,大老远跑去美国搞他们那家小公司的上市证明,就是为了在国内获取更多融资,好为纪临的演艺事业提供帮助。那么纪临就该为宋景淮守身如玉,怎么能背地里和昔年白月光见面?
韩晋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纪临不是在跟你谈恋爱?就算程斯辰回国,未免倒戈太快吧?不行!我要去问问他们!”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宋景淮拉住他的衣角,尽量克制自己的声线:“你不是说那位调酒师脾气不好?你还有半小时,要迟到了。”
韩晋看了眼手表,眼底闪过挣扎。被宋景淮这么一拉,他冷静了许多。程斯辰突破他的手段回国,想必知道了他们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他和程斯辰是发小,一时竟有些不敢面对。
犹豫片刻,韩晋拍拍兄弟肩膀,说:“那我先走,你见机行事。”
“宋总,您确定要跟着前面那辆车?”
“跟远一些,不要被发现。”
一直跟到一家会员制餐馆门口。宋景淮嘱咐司机打车回家,打开车门坐到驾驶位。
他看到那两个人相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出现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包厢。这间餐馆以鲁菜闻名,招牌菜当属鼎鼎大名的糖醋鲤鱼。
宋景淮抬头望,隔着透明的落地窗,两个人头挨着头点菜,程斯辰好像说了什么,纪临就抿着嘴笑。
手机叮咚一声。宋景淮以为是工作,不想理,正要设置静音,叮叮咚咚又好几声。
是韩晋。
[新鲜出炉的电子刊,纪临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自己单身?]
[是不是程斯辰跟他说了什么?纪临知道我们给程斯辰设绊子的事了?]
[这种采访都是提前和艺人沟通好的,艺人不想回答的都可以被删掉,我就是开娱乐公司的,这种事我不骗你。到底怎么个情况你问清楚啊,如果纪临不跟你,你趁早做打算。]
那是一段视频,纪临对着镜头说他是他的贵人,发自内心对他表达感谢。最后画面定格在纪临微扬的唇角,“我目前单身。”
没来由地一阵晕眩,好像胸口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宋景淮摸了摸兜,发现所有的烟在上飞机前已经扔掉。他在扶手箱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只缺角的烟盒,大抵是司机师傅遗留下来的,两支瘪掉的玉溪初心。
以前上大学时,纪临最爱抽这种,说醇厚的烟熏味,是正宗的男人味。即使现在,纪临的兜里都能摸出两支玉溪。
黑暗中,打火机闪了一下,宋景淮狠狠吸了一口,烟圈未吐又猛咳起来,烟雾呛进肺里,胸口憋闷几近窒息。
那两个人仍然在吃饭,摆在中间的一大盆,像是一条完整的大鲤鱼。
借着微弱的亮光,宋景淮给纪临发了一条微信。
“什么时候回北京?我在冰箱冻了肉片,等你回来煮粥。”
发完之后,他抬头,再次看向马路对面二楼的玻璃窗。他看到纪临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若无其事地摁灭,继续和程斯辰谈笑风生。
车子起步,加油,汇入茫茫车流。
宋景淮回到A大附近的公寓。正要开门,发现地垫一旁的墙角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那一瞬间,心里升腾起一簇小火花。
他没有买过任何快递,两个生活助理把他的日常打点得井井有条。这个快递,只可能来自纪临。
纪临回来过,还买了东西,那就一定会再回来。
宋景淮捡起小袋,放在客厅茶几上。
想了想,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为纪临准备好的杀青礼物,丝绸缎面的高端礼盒,放在小小的袋子旁边。
那是一副钻石头面,京剧旦角唱戏用的装扮。
他还记得五年前和纪临窝在这间公寓,两个人挤在沙发里,一起看《了不起的盖茨比》。华灯初上,黛西一身雍容华贵的皮草出场,头上是精致的钻石白金珍珠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