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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严韬睁开眼,看向面前面无表情的严裕,“为何不动手?”
严裕一挥手把长刀扔到地上,语气冷淡:“我杀了你,明日谁去登基?”
他怔住,错愕地看向他。
*
严裕不怕严韬起身反击,就算不举着刀威胁他,他也一样逃不出去。
扔开刀,不过是为了方便与他谈条件而已。
严裕让吴泽去拿来笔墨纸砚,俯身在八仙桌上写下一纸契约,递到严韬面前:“我早就说过不会跟你争那个位子,但是既然二哥不相信我,那我便不能坐以待毙。玉玺在你手上么?盖个章吧,我总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严韬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上面写着严裕的条件,他仍旧做他的安王爷,手中掌握二十万兵,安居京城一隅,不问朝中之事。严韬也不能动他的妻子孙儿,世世代代都以亲王之位优待,不得以谋逆之名诬陷之,若有违背,他或者他的后人便可手持这张契约起兵攻打京城,坐实了这造反的名声。反正手里有严韬亲自盖的龙印和手印,道理在他们那一边,别人即便想挑刺也挑不出来。
严韬看了两遍,牵出一抹苦涩的弧度:“玉玺在宫里,不在我身边。”
严裕也不着急,让他先盖个手印。
居然连印泥都准备好了,想来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逼他就范。
严韬盖上手印,他却道:“我随二哥一起到宫里,只有盖上玉玺,我才能放心。”
是他亲手把严裕越推越远的,这时候不被他信任,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严韬起身,“那就走吧。”
月亮越升越高,这时候已经是寅时了,明日一早便要准备登基大典,这时候入宫并不会引人怀疑,甚至还会被夸赞一句勤于政务。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如今的性命掌握在严裕手中,自由也受制于他。
临走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谢蓁,眼神一低,落在襁褓里的严槿脸上。小家伙是醒着的,刚才醒来没有看见娘亲,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消停,如今眼睛红红的,虽不哭了,瞧着仍旧有些可怜。
他停住,想摸摸她,手抬在半空中又落了回去。罢了,有什么资格呢?
*
宣室殿内,严韬在契约上重重盖上一印,看向严裕:“这样六弟可以放心了么?”
严裕抽回纸,看都不看便叠好放入袖中,最后瞥了严韬一眼,“这话应该我问二哥吧?”
他一愣,旋即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他确实可以放心了,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严裕居然还能放弃到手的皇权,把他送上皇位,可见他确实对这个位子没有多大兴趣。
这么说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杞人忧天。
天边渐渐亮起来,晨曦冲破云朵,第一缕阳光照在宣室殿琉璃瓦上,早晨要来了。宫人鱼贯而入,跪在他面前听候他的差遣。宫婢上前为他穿上冕服,戴上冕冠,透过面前的十二旒,他看到严裕站在宣室殿门口,身后是越来越灼眼的晨曦,映得他面容不大清晰,但是声音却很清楚:“今日是二哥登基的日子,然而阿蓁受了惊吓,我便不出面了,请二哥替我向文武百官解释一句。”
严韬静了静,颔首道:“回去吧。”
他不客气地转身就走,刚才说那番话不是为了得到严韬的允许,而是需要一句话,堵住其他言官的悠悠众口。
看着严裕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丹陛上,严韬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古往今来,估计还没有一位帝王当得自己这样窝囊,太子府上还有严裕的兵,天明才会撤去。
严裕就是他喉咙里的一根刺,可是这根刺注定要永远卡在那里,拔不出来。因为这个皇位是严裕不要的,让给他的。
*
从宫廷出来,严裕本欲骑马回去,却看到城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外面站着一个身姿单薄的姑娘,她前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吴泽一个是吴滨。
天气很冷,刚下过雪,她披着狐狸毛滚边斗篷,一张雪白的小脸冻得通红,看到他的时候长长松了一口气。
严裕牵马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到她身上,“你怎么来了?站在这里冷不冷?”
谢蓁摇晃两个脑袋,鼻子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我担心你,所以就叫吴泽吴滨带我来了。”
那时的情况委实有些惊险,好在严韬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最后关头还留着一点良知,没有让人失望透顶。
外面太冷,严裕和她坐进马车里。马车里烧着炉子,四周暖融融的,严槿躺在榻上已经睡熟了,这一天想必累得不轻,回到阿娘身边后便睡得死沉死沉,小小的鼻子一下下翕动,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像两排小扇子。
严裕碰碰她的脸,少顷从袖子里取出那张盖有玉玺的纸,“你回去把这张纸收起来,严韬应当不会出尔反尔。”
谢蓁展开看了看,上面除了龙印外,还有严韬的手印。
先不说严韬的人品值不值得信任,只要有了这个,便是他们的退路和底牌,不必再担心严韬再做出今天这样的事。
回到安王府,管事在门口等了一整晚,见他们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带回了小郡主,不禁放下心来,忙将二人迎入府中。谢蓁担惊受怕一整夜,这会儿一切风平浪静倒,有些扛不住了,回到瞻月院倒头就睡。
心里终归有些后怕,没敢再离开两个孩子,把严槿放在床头,母女俩一起睡了过去。
乳母把严肃从厅房抱过来,严肃也睡着呢,两个孩子紧紧挨在谢蓁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