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影里也亮着,像两点很远很远的星。
“刘知青,”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咱们樟木大队能遇上你,是福气。”
他没有等刘正茂回答。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那声音很快被楼下的喧哗淹没,像一滴水落进池塘,连涟漪都没留下几圈。
刘正茂站在窗前,望着郭明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他听见楼下院子里传来刘子光破锣似的嗓门:“郭支书!你跑哪儿去了!快来,朱衼支书非要跟你喝三杯!”接着是郭明雄瓮声瓮气的回应:“来了来了!三杯就三杯,谁怕谁!”
他轻轻关上了窗。
喧嚣被隔绝在外,屋里忽然静了下来。只有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灯焰在窗缝透进来的微风里轻轻地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棵沉默的、正在伸展的树。
他独自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慢慢地走下楼。
序伢子家那边,老王已经吃完饭了。他坐在灯下,正借着那一点昏黄的光看一份不知从哪里来的旧报纸,神情专注而安详。报纸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他看得极慢,一行一行,像在咀嚼什么。刘正茂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打扰他,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自家的院子里。
夜已深,酒席已散。帮工的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收拾碗筷,有人压低声音说着闲话,有人打着哈欠把长条凳往墙角码。吴克强蹲在灶边,用火钳把炭火一粒粒夹进水桶,火星溅起,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出转瞬即逝的红光。几个喝高了的干部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脚步踉跄,还在为刚才那杯酒到底是谁敬谁的争执不休。
刘正茂站在院子中央,望着满天星斗。
夜风习习,六月稻田里的蛙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也最固执的呼吸。他想起郭明雄刚才说的那句“把养殖场的猪全卖了”,
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卖猪的。
会有别的办法。他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