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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口集资建了一座小庙,就是‘三公庙’。”
刘正茂一边听着这充满血泪和传奇色彩的故事,一边跟着序伢子沿着长满杂草的土路往山上爬。他好奇地问:“‘三公’是什么意思?指的是哪三位神仙?”
序伢子努力回忆着听来的传说:“这个说法就更久了。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三兄弟在这个山洞里修行,后来都得道成仙了。反正老一辈都是这么传的。以前啊,附近村子里的人遇到什么难事,比如家里人生病了,或者有什么解不开的忧愁,都会跑到这座庙里来上香,求个签,问问药方。听说最热闹的时候,到了农历八月份,还会在这里办庙会,可热闹了!不过从我记事起,就从来没见过办庙会了,庙也早就破败了。”
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一座五六十米高的丘陵。但因为多年没什么人上来,原本的上山路早已被茂密的杂草和灌木丛覆盖。
序伢子从小在山野里长大,野外生存经验丰富。他折了一根结实的树枝走在前面开路。他先用树枝不停地扑打前面的草丛,这叫“打草惊蛇”,是为了赶走可能藏在里面的蛇虫。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上走。
山虽然不高,但对于头部伤势初愈、缺乏锻炼的刘正茂来说,爬上去还是出了一身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序伢子后面,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登上了山脊。
沿着山脊又向左走了百多米,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这就是三公庙的遗址了。从散落四周的青色残砖和依稀可辨的地基范围来看,原来的庙宇规模不大,大概就是前后两间小屋的格局。前面一间应该是主殿,进门处有一个石头砌成的神龛。神龛上还堆着一些被砸碎的泥塑神像的残块,依稀能看出一些衣纹和轮廓,但神龛前供奉用的神案早已不知去向。后面那一间,推测可能是给看守寺庙的庙祝居住的地方。
庙宇遗址的后方,紧挨着一个约一人高的天然山洞洞口,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刘正茂只在洞口向里面张望了一下,由于没带任何照明设备,洞里情况不明,他不敢贸然进去。
围着这片废墟转了一圈,四周都是大炼钢铁时期被砍伐后又自然生长起来的各种杂树,除了历史的沧桑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爬了一路山,刘正茂感到有些累了,他对序伢子说:“找个地方歇会儿吧,等下我们就下山。”
序伢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朝向尘心泉和大队部的山角,说:“去那边吧,那里有块平整的大石头可以坐,视野也好,能看到咱们大队的全景。”
刘正茂依言走到那块大石头上,找了个平坦的位置坐下。序伢子却没有立刻坐下,他对刘正茂说:“刘知青,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你干什么去?”刘正茂问。
“我就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山货,很快就回来!”序伢子一边回答,一边已经灵巧地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于是,刘正茂一个人坐在山脊的大石头上。从这里眺望,整个樟木大队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尘心泉微型水电站的工地上,人们像蚂蚁一样忙碌着,风中隐约传来劳动时喊号子的声音;四周的田野里,星星点点都是正在辛勤劳作的社员;就连更远处的农机厂厂区,高大的烟囱也冒着缕缕轻烟,显示着生产的活力。
展现在刘正茂眼前的,是一幅充满生机、和谐自然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画卷。温暖的春风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淡淡香气。不知不觉中,刘正茂的思想渐渐放空,身心完全沉浸在这片宁静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风似乎失去了方向,时光也仿佛停止了流动。亿万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他自己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玄妙感觉。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短暂的“入定”状态。
“刘知青!刘知青!”不知过了多久,序伢子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将刘正茂从那种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中唤回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