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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不染的西装被血渍污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这话温柔得几乎流淌着蜜酒,陶风澈简直都要醉到在里面人事不省,可随月生却还犹嫌不够似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陶知行不信神,连带着陶风澈也是个无神主义者,可此时此刻他居然开始期盼神明的存在,这样他就可以跪下来向满天神佛祈求,请祂将这一瞬间无限延长,一直到他生命的终点。
陶风澈拼命摇了摇头,然后狠狠地抽了抽鼻子,试图以此开克制住鼻尖涌上来的那一阵令他想要落泪的酸意,可这完全是无用功。
眼泪在随月生肩头洇开水痕的同时,陶风澈恍惚间似乎又闻到了那一阵甜得发腻的荔枝香,熏得他整个人都昏昏然了起来。
这甚至都打败了他哭泣的冲动,泪腺不再勤勤恳恳地制造眼泪,陶风澈试着抽抽鼻子去嗅闻,却又只闻到了随月生衣服上的熏香。
——陶风澈的奶奶信佛,徐松是她老人家带出来的人,作风老派,至今依然要求陶家的佣人将他们穿的衣服用熏香一一熏过,挨得极近时便能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
明明用的是同一种香料,可陶风澈却总觉得随月生衣服上的熏香比自己的要好闻一些。
荔枝香气并不存在于他的鼻尖,只存在于他的脑内,十年以来魂牵梦萦,使他一直不得解脱。
陶风澈没有说话,随月生便也没有动,任由陶风澈伸出手将他回抱住。
片刻后,陶风澈忽然发现随月生穿得其实很单薄。
他身上的西装是为晚宴准备的,布料并不厚,静浦入秋以后天气渐凉,再加上随月生年少时伤了底子,一到冬天便手脚冰凉,陶风澈八岁时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时不时就拿自己的手去拉他的,或者往他怀里钻——反正他天生火气旺盛,热腾腾得像是个人形小暖炉。
或许是畏冷,又或许是因为陶风澈当年还是个孩子,随月生从来没有将他推开。
可十年弹指一瞬,陶风澈现在毕竟不再是八岁的稚子,又对随月生怀着那样的心思,幼年时那些亲昵的举动便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已经不适合再做了。
他想开口劝随月生去加衣服,却又不忍心从这个拥抱中挣脱出来,正在天人交战之际,随月生却率先说话了。
“你穿得太少了,徐伯没让你多穿点吗?”他一边轻轻拍着陶风澈的后背,一边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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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风澈这时才意识到,他穿着短袖,又在空调房中跟刘天磊对峙许久,回程途中心烦意乱,直接正对着车上的出风口吹,加之刚才站在门口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准备,自己身上其实也是冷的。
可和随月生抱在一起,他只觉得满足妥帖到了极点,于是便只觉得热,不觉得冷了。
“唔。”
陶风澈哼了一声,权当作答,随月生便也没再说话,只沉默着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似的。
“别怕。”随月生这么说道。
一别十年,托徐松常年按时传递信息的福,随月生虽然人在国外,但仍然对陶风澈的经历心中有数——别说杀人了,陶风澈的枪口基本上就没怎么对准过活物。
随月生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开枪杀人时的惶恐,以及瞬间涌上心头的呕吐欲,和沉甸甸的心理包袱。
他将这一切强行压抑住,没让人看出什么端倪,但等回到房间独处时,脑浆混合着血液在眼前迸裂开来的景象依然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冲到了马桶边,抱着它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过劲来,而他不希望陶风澈也像他当时那么痛苦。
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有人陪伴,这样他是不是会感觉好受一些?随月生这么猜测着。
因为他当时吐得浑身发抖时,也很想要一个拥抱。
他自然而然地将陶风澈微微的颤抖当成了恐惧。
可事实上,陶风澈现在有一点尴尬。
随月生身上冷得像是一块冰,可刚发觉自己心意不久的青春期alpha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却感觉像是抱着一捧沸腾的岩浆,让他整个人浑身发烫,甚至都……快要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