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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到时候到餐厅之后借故说要去上厕所,再给汪源回电话就好了。
再说了,汪源的这通电话也不一定就是要说账户的事情,指不定就是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了他们几天提早放学,然后心生不满,打电话过来找他吐槽唠嗑的呢。
【陶风澈】:[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
他回了一条快捷短信给汪源,然后将手机摆在了二人间的座椅扶手上,身体力行地表示了在电话跟叔叔之间选择了叔叔,所以绝对没有在偷偷谈恋爱。
可赵嘉阳并不愿意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又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陶风澈本来就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陶知行去世后,他更是愈发少年老成了起来。
但赵嘉阳心里清楚,陶风澈并不是舍掉了七情六欲,他只不过是将很多情绪都压在了心底,而这样过度的克制,对身心健康均是有害无益。
于情于理,陶风澈都需要有适当的发泄,现在就挺适合的——他难得见到陶风澈这么活泼的样子,心里想些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而且他本身就喜欢逗陶风澈玩,完全就是乐在其中。更何况,陶知行去世后,他便是陶风澈唯一的长辈了。赵嘉阳自认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应该教一教他的。
“小澈,你父亲去世前,有没有跟你聊过一些东西?”他斟酌着措辞。
“嗯?”陶风澈有些不解。
难道是说明暗两边的生意,或是一些具体的部署吗?陶风澈这么想着,呼吸便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AO交往那方面的,以及一些具体的常识,比如说,标记。”
在陶风澈暗含期待的目光下,赵嘉阳缓缓开口,给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怎么还在说这个啊!
陶风澈窘迫到了极点,恨不得咆哮出声,求赵嘉阳换一个话题。
可他还在襁褓中赵嘉阳就抱过他了,又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镇压起他的反抗来就像如来佛祖镇压齐天大圣一般轻而易举。
于是陶风澈只得涨红着脸,强忍着羞窘,听赵嘉阳给他进行一对一的alpha青春期性教育。
……被长辈面对面科普性知识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戏剧化了,简直就是一场劫难。
受刑中的陶风澈只觉度日如年,也不知具体过了几分钟,放在扶手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声短信提示音,短信的内容也随之自动显示在了屏幕上。
陶风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般,迫不及待地低头看下去。
【汪源】:[陶哥,刘天磊那个海外账户的收款人名字查出来了,系统显示叫“Yin Chu”,你认识这个人吗?]
Yin Chu。
这是西大陆的语序,如果改成汉语的话,是Chu Yin——楚殷。
陶风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的心脏瞬间坠入谷底,整个人如坠冰窟,冷汗顷刻间便将衣服浸透,再一次体会到了“汗如雨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柔软的织物黏在肌肤上的触感让陶风澈恶心得想吐,谁都没有动,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突然被树脂袭击了的虫子,困守在粘稠的液体间动弹不得。
他漫无边际地思考着。
手机屏幕因为无人操作而暗了下去。
陶风澈和赵嘉阳的视线终于在漆黑的屏幕上交汇了,后者慈爱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眼中逐渐泛起阴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分明不久前才喝了大半罐可乐,此时却干涩得像是沙漠中久违饮水的旅人。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错了车,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待他如父如兄的叔叔,又或许他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直到这一秒,真正的赵嘉阳才从那个放浪形骸的躯壳中探出头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陶风澈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喉结,发誓自己从嗓子眼里感受到了几分血腥气。
在他不到十八年的短暂人生中,从未产生过如此迫人,仿佛命悬一线的危机感。
赵嘉阳叹了口气,突然间笑了起来。
“小澈,你知道了。”
他说得笃定,将还剩半听啤酒的易拉罐像揉一张餐巾纸一样在手中揉成了一团,任由那些残存的金色液体在自己手中肆意狂奔。
然后他抬手将罐子往地上一抛,昂贵的真皮瞬间被污染了个遍,却连一个施舍的余光都没能得到。
赵嘉阳用残存酒液的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中带着些怅然:“睡会儿吧。”
陶风澈的记忆停留在颈部传来的剧痛,赵嘉阳向自己伸出来的手,以及他的脸上。
赵嘉阳的表情居然是哀伤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团炽烈燃烧着的,疯狂的火,将周围一并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