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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二次来看,而且这几天脑袋的状况不太好,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一种心情沉重造成的燥热不断向他袭来,他也不停地摇着手里的团扇,把凉风从脖颈扇向脑袋。
中场休息时,缝子频频转头向代助提出一些奇妙的问题,譬如,某人为何用脸盆喝酒?和尚为何突然变成了将军?大都是令人难以解答的问题。梅子每次听到女儿提问,就在一旁嘻嘻地笑着。代助突然想起两三天前,曾在报上看到一位文学家发表的剧评(8) ,文章里说,日本的剧本总是把故事内容写得太飞跃,害得观众无法轻松欣赏。看到这篇文章时,代助站在演员的立场想:那些看不懂的观众,也不必演给他们看吧。当时他还对门野说,原本该向作者表达的不满,却转移到演员身上,这就好比想要看懂近松(9) 的作品,却去听越路(10) 的净琉璃一样,简直愚蠢无比。
门野当时跟平日一样,也只答了一句:“是吗?”
代助从小就养成观赏日本传统戏剧的习惯,当然,他也跟梅子一样,只是一名单纯的艺术鉴赏者,并把这种舞台艺术狭义地理解为“演员掌控演技的技艺”。所以看戏时他跟梅子聊得很起劲,两人不时地相视点头,还学着行家发表几句评语,互相表示赞同。不过两人都才欣赏了没多久,就对台上的表演感到不耐烦。中场休息时,他们拿着望远镜,这儿瞧瞧,那儿看看,望远镜指向的目标,也就是艺伎聚集之处。而那些艺伎也正拿着望远镜朝代助他们这儿张望。
代助右边的座位坐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男人,旁边是他美丽的老婆,头上梳着丸髻(11) 。代助打量那女人的侧面,觉得她跟附近那群艺伎有些相似。左边连续几个座位坐着四个男人,是一起来的,全都是博士。代助把他们每个人的脸孔都牢牢记在脑中。再靠左边是个面积较宽敞的双人包间,坐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年龄大约跟代助的哥哥差不多,身上穿着正式的全套洋服,脸上戴一副金边眼镜,看东西的时候,男人习惯翘起下巴仰着脸孔。代助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却想不起究竟是何处。男人带来一位年轻女伴,代助判断这名女子还不到二十岁。她没穿外套,包头前方的鬓角梳得特别高耸。女人坐在位子上,几乎一直把下巴紧贴领口。
代助觉得坐着很不舒服,好几次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起身之后,代助走到剧院后方的走廊,抬头向那细长的天空仰望一番。他心里期盼着,希望哥哥快点赶来,他想要立刻交还嫂嫂和缝子,赶回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