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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穷急了,才去告官,又翻了口供。”
“我姐姐并没有做错什么。”
贾母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可见这些刁民真是难惹。既然这样,凤丫头,你去料理一下吧。”
凤姐听了,心里虽不情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回去之后,她立刻让人去叫贾蓉。
贾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凤姐的心思——要是真让张华把尤二姐领回去,那也太不成体统了。
他连忙回禀贾珍,然后暗中派人去找到张华,威胁道:“你现在已经得了不少银子,何必非要执着于要回原人?”
“你要是再死缠烂打,就不怕爷们动怒,找个由头,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了这些银子,回家之后,什么样的好人找不到?”
“你要是现在就走,我们还再赏你些路费。”
张华听了,心里盘算着,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能得银子,又能保命。
他和父亲商量好之后,一共得了有一百两银子,父子俩第二天五更天就起身,回原籍去了。
贾蓉派人打听清楚,确认张华父子真的走了,才去回禀贾母和凤姐,说道:“老祖宗,婶子,张华父子是诬告不实,害怕治罪,已经逃走了。”
“官府也知道实情,不会再追究了,这事就算彻底了了。”
凤姐听了,心里暗暗盘算:要是真让张华把尤二姐领回去,等贾琏回来,肯定会再花些银子,把张华打发了,重新把尤二姐占为己有。
不如让尤二姐留在府里,自己亲自看着,还更妥当些,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可转念一想,张华这一去,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他把这事告诉别人,或者以后再找机会翻案,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真是不该把这个把柄,交到外人手里。
凤姐越想越后悔,随即又想出了一条毒计。
她悄悄吩咐旺儿,派人去找到张华,要么诬陷他偷东西,和他打官司,把他治死;要么暗中派人下手,务必把张华弄死,才能剪草除根,保住自己的名声。
旺儿领了命,回家之后仔细琢磨:人都已经走了,这事也了了,何必再惹出人命?
人命关天,可不是儿戏,不如先哄过凤姐,以后再作打算。
于是,旺儿在外头躲了几天,回来告诉凤姐:“二奶奶,张华身上有了几两银子,逃走后的第三天,在京口地界,五更天的时候,被拦路抢劫的人,用闷棍打死了。”
“他老子在客栈里听说后,吓得当场就死了,现在已经在当地验尸掩埋了。”
凤姐听了,根本不信,厉声说道:“你要是敢扯谎,我再派人去打听,要是查出来,我敲掉你的牙!”
旺儿连连磕头保证,凤姐这才放下心来,不再追究这件事。
之后,凤姐对尤二姐,表面上看得比亲姐妹还要亲,百般讨好,无微不至。
再说贾琏,一日把外面的事办完,回到府里,先去了之前给尤二姐准备的新房。
可新房已经被悄悄封锁了,只有一个看房子的老头儿在那里。
贾琏问老头儿怎么回事,老头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贾琏听了,气得在马镫上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他少不得去见贾赦和邢夫人,把自己办完的事回禀清楚。
贾赦听了,十分高兴,夸贾琏能干、中用,赏了他一百两银子。
还把自己房里一个十七岁的丫鬟,名叫秋桐的,赏给贾琏做妾。
贾琏连忙叩头领赏,心里喜不自胜。
他见过贾母和家里的人之后,回到凤姐房里,脸上难免有些愧疚之色。
可谁知,凤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摆脸色,反而和尤二姐一起出来迎接他,和他寒暄问好。
贾琏把贾赦赏他秋桐做妾的事说了,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和骄矜的神色。
凤姐听了,连忙吩咐两个媳妇,坐车去贾赦那边,把秋桐接了过来。
她心里本来就因为尤二姐的事堵得慌,如今又平白多了一个秋桐,更是如鲠在喉。
可她只能吞声忍气,强装笑脸,掩饰自己的心思。
一面吩咐人摆酒,给贾琏接风洗尘;一面带着秋桐,去见贾母和王夫人等人。
贾琏看着凤姐这般贤良,心里也暗暗纳闷,猜不透她的心思。
那日已是腊月十二日,贾珍准备起身外出,先去宗祠拜了祖先,然后过来辞别贾母和家里众人。
族里的人,一直把他送到洒泪亭,才转身回去。
只有贾琏和贾蓉两个人,送了贾珍三天三夜,才返回府里。
一路上,贾珍反复叮嘱贾琏,让他好好收心,打理好家里的事。
贾琏和贾蓉嘴里连连答应,也说些客套的场面话,这里就不多说了。
再说凤姐在家里,表面上对尤二姐依旧百般讨好,可心里早就另有打算。
没人的时候,她就拉着尤二姐的手,假意诉苦:“妹妹,你现在的名声很不好听,连老太太、太太们都听说了。”
“她们说,你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就不干净,还和你姐夫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没人要的货,你捡来也就罢了,还不赶紧休了,再找个好的’。”
“我听见这话,气得都快背过气去,查是谁说的,又查不出来。”
“这日子长了,在这些奴才们面前,咱们怎么抬得起头?我这是硬生生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弄了个鱼头来拆啊。”
凤姐把这话翻来覆去说了两遍,故意气自己,没多久就“气病”了,茶饭不思,卧床不起。
除了平儿,其他的丫头、媳妇们,见凤姐病了,也都开始肆无忌惮,言三语四、指桑骂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