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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嫦娥之说,便将桂花改为“嫦娥花”,又寓自己身分如此。
薛蟠本是个怜新弃旧的人,且是有酒胆、无饭力的。
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子,正在新鲜兴头上,凡事未免尽让她些。
那夏金桂见了这般形景,便也试着一步紧似一步。
一月之中,二人气概还都相平;至两月之后,便觉薛蟠的气概渐次低矮了下去。
一日,薛蟠酒后,不知要行何事,先与金桂商议,金桂执意不从。
薛蟠忍不住,便发了几句话,赌气自行了,这金桂便气得哭如醉人一般,茶汤不进,装起病来。
请医疗治,医生又说:“气血相逆,当进宽胸顺气之剂。”
薛姨妈恨得骂了薛蟠一顿,说:“如今娶了亲,眼前抱儿子了,还是这样胡闹。
人家凤凰蛋似的,好容易养了一个女儿,比花朵儿还轻巧,原看的你是个人物,才给你作老婆。
你不说收了心,安分守己,一心一计,和和气气地过日子,还是这样胡闹,味嗓了黄汤,折磨人家。
这会子花钱吃药白操心。”
一席话,说得薛蟠后悔不迭,反来安慰金桂。
金桂见婆婆如此说丈夫,越发得了意,便装出些张致来,总不理薛蟠。
薛蟠没了主意,惟自怨而已,好容易十天半月之后,才渐渐地哄转过金桂的心来,自此,便加一倍小心,不免气概又矮了半截下来。
那金桂见丈夫旗纛渐倒,婆婆良善,也就渐渐地持戈试马起来。
先时,不过挟制薛蟠,后来倚娇作媚,将及薛姨妈,又将至薛宝钗。
宝钗久察其不轨之心,每随机应变,暗以言语弹压其志。
金桂知其不可犯,每欲寻隙,又无隙可乘,只得曲意附就。
一日金桂无事,因和香菱闲谈,问香菱家乡父母。
香菱皆答忘记,金桂便不悦,说有意欺瞒了她。
回问她“香菱”二字是谁起的名字,香菱便答:“姑娘起的。”
金桂冷笑道:“人人都说姑娘通,只这一个名字就不通。”
香菱忙笑道:“嗳哟!奶奶不知道,我们姑娘的学问,连我们姨老爷时常还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