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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随了她,不知道她在你面前什么样,但是我见到的时候却是挺直爽的性子。
你在荣国府时,我们拜托她常去看你,她是一口应下,一点不推托。”
黛玉想起那些送来的衣裳料子、滋补药材,还有马夫人温柔的话语,心头一暖。
“我会好好谢谢马夫人。”她轻声道。
承璋在一旁道:“姐姐别担心,明日我陪你去。西南侯府的人,我在扬州也见过几位,不算陌生。”
黛玉看向弟弟,眼里泛起笑意:“璋哥儿长大了。”
承璋脸上微红,却挺直脊背:“我是男子汉了,自然要护着姐姐。”
望舒看着姐弟俩,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暖流浸润。
分离这些年,感情却没生分,反而因着牵挂,更加深厚。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
一轮满月悬在天际,清辉洒下来,将庭院照得一片银白。
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枝枝杈杈,像一幅水墨画。
京城的夜,与扬州不同。
扬州是温软的,像一首江南小调;京城是宏大的,像一曲盛世长歌。
可无论在哪里,只要家人团聚,便是家。
“明日去西南侯府,”她转身,看向黛玉和承璋。
“你们不必紧张。咱们是去拜会故人,不是去求什么。礼数到了,心意到了,便够了。”
黛玉和承璋点头。
“还有,”望舒想起什么,“玉珠姑娘才来京城,大约见你在京中待久了,会问很多问题你便照实回答。如果不知道的就让丫头们说,她母亲和嫂嫂跟我还算熟络,你不必忧心。”
“我记下了。”黛玉轻声道。
夜更深了。
望舒催着姐弟俩去歇息。
黛玉抱着观音像回了房,承璋也起身告辞。
屋里只剩下望舒一人。
她吹熄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
昏暗的光里,她坐在窗下,望着外头的月色。
心里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过。
陶瓷摆件、胭脂水粉、布坊合作、安澜商队……
前路还长,可每一步,都得走稳了。
她想起白日里在东平王府,世子妃那恳切的眼神。
那个布坊,怕是真的遇到了难处。还有那陶瓷摊主,五十文一尊的观音像,那样的手艺,不该埋没在街市。
或许……可以试着在京中开个铺子?
不,不急。先回扬州,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办妥。等根基稳了,再图其他。
窗外的更鼓声传来。
三更了。
望舒起身,走到床前。
躺下时,她听见隔壁屋里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黛玉还没睡,许是在把玩那尊观音像。
她笑了笑,闭上眼。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而这一日,会带着他们,离回家的路更近一步。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菱格的光影。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一声,两声,又沉寂下去。
京城的夜,终于彻底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