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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行礼:“小的周旺,见过夫人。”
望舒打量二人片刻,温声道:
“灵儿姑娘可愿来做账房?月钱一两五钱,管中午一顿饭。只是这活儿琐碎,要细心,也要耐心。”
李灵儿眼睛亮了,却仍稳着,只轻声道:“灵儿愿意。定会尽心尽力。”
“那便试试。”望舒点头,又看向周旺,“你的铺子,做的什么吃食?”
周旺忙道:“回夫人,主要卖包子、馒头、面条,也有些简单小菜。码头工人多,图个便宜、顶饱。”
望舒沉吟片刻,忽然道:“我有个想法。”
她看向李栓子,“码头工人确实多,可吃食铺子也不少。若想做得长久,得有特色。”
她顿了顿,“我入一股,帮你把这铺子重新整治整治。
吃食要干净,味道要好,价钱仍要实惠。
铺子改名‘安澜食铺’,如何?”
周旺愣住了。
李栓子却先反应过来,拉了他一把:“还不谢谢夫人!”
周旺这才回过神,连连作揖:“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望舒笑了:“不必谢我。
既是入股,便要用心经营。
往后码头这边工人、商贩的吃食,尽量往你家引。
灵儿在这儿做账房,也方便照应。”
三人都是明白人,当即应下。事情便这么定了。
从仓库出来,日头已偏西。
马车等在码头外。
望舒、林如海、黛玉、承璋上了车,赵猛赶车,抚剑和紫鹃坐在后头那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西宅子驶去。
车里,望舒看向黛玉和承璋,温声道:
“方才那仓库,你们也瞧见了。二十间仓库,我给你们各留了一成股份。”
黛玉一怔,忙道:“姑母,这如何使得……”
承璋也道:“姑母,我用不上这些。”
“现在用不上,往后呢?”
望舒轻声道,“黄白之物,雅人名士皆道俗不可耐。
可这俗物,却是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看向黛玉,“玉儿在荣国府这些年,应也知道了银钱的用处了吧?
月例银子、人情往来、添置衣物、打点下人……哪样不要钱?”
黛玉沉默着,想起那些年小心翼翼算计月例、省下银子打赏下人、偶尔还要应对那些变着法儿打秋风的日子,指尖微微收紧。
“这股份,要等你们满二十岁,或是嫁娶之时,才会分给你们。”
望舒继续道,“这是给你们往后成家的底气。
不管对方家世如何,我们林家的孩子,不缺这些。”
她顿了顿,“只一点——这钱是你们的私房,自己用,或留给自己的孩儿,皆可。
但莫要轻易贴补大家,也莫让人知晓具体数目。”
这话说得明白,也说得通透。
黛玉抬起眼,看向望舒。
姑母的眼神温和却坚定,像一堵墙,挡在她身前,也像一盏灯,照亮前路。
她忽然懂了——这不是施舍,是庇护。
是姑母在告诉她:往后的人生,你有倚仗,不必再看人脸色。
承璋也听懂了。
少年挺直脊背,郑重道:“侄儿明白。定不负姑母苦心。”
黛玉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哑:“玉儿……也明白。”
车里静下来。
只余车轮碾过路面的沉闷声响。
雪奴趴在黛玉脚边,一路舟车劳顿,小家伙有些蔫,耳朵耷拉着,只偶尔抬眼看看主人。
黛玉伸手摸摸它的头,它便蹭蹭她的手心,又闭上眼。
马车驶进城西,在一处宅邸前停下。
门前干净,阶前种着两丛菊花,正开着,金灿灿的。
黛玉下车,看着这陌生的门庭,眼里掠过一丝迟疑。她转头看向望舒:“姑母,这是……”
“这是我家。”望舒温声道,“也是你们的家。”
承璋上前一步,接过话头:
“姐姐,这是姑姑的新宅子。
你瞧,东边那个小院是给你备的,我住西边那个。
那边林府的老宅子也还在,只是姑姑不常去——太冷清了。
往后族里人来往,多往那边去,怕扰了你。
你先住这儿,清静。”
这话说得体贴,黛玉心头一暖。
她点点头,跟着望舒迈过门槛。
刚进院,一个黄影“嗖”地从里头窜出来。
黛玉惊得后退半步,定睛看去——是只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毛色油亮,身量足有半人高,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欢快。
它直奔承璋而去,前爪一抬就搭在他肩上,嘴里“呜呜”叫着,亲热得不行。
“饕餮!”承璋笑着抱住它,揉它的脑袋,“想我了吧?”
饕餮享受地眯起眼,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像是才看见黛玉,歪头打量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却没什么敌意。
黛玉起初还有些怕,可见它这般温顺,又见弟弟与它亲昵,渐渐放下心来。
她试探着伸出手,饕餮便凑过来,嗅了嗅她的手心,湿漉漉的鼻子触得她手心发痒。
“它不咬人。”承璋笑道,“就是贪吃,才叫饕餮。姐姐别怕。”
这时,蔫了一路的雪奴忽然来了精神。
它从黛玉身后钻出来,对着饕餮“汪汪”叫了两声。
饕餮低头看它,像是发现了新玩伴,尾巴摇得更起劲了。
两只狗互相嗅了嗅,不知交流了什么,忽然一齐转身,朝着内院跑去,转眼就没影了。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
承璋哈哈大笑:“得,这俩倒投缘!”
紫鹃在后面拍着胸口,小声嘀咕:“原以为雪奴够大了,谁知还有更大的……”
说笑间,众人往内院走。
望舒领着黛玉来到东边一个小院。
院门是月洞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