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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
随后,她又转向生母柳姨娘曾经居住的厢房。
这处院落,她其实并不常来,属于原主的记忆于此地也颇为模糊。
房间依旧保持着整洁清爽,却弥漫着一种久无人居的清冷气息。
柳姨娘的卧房内,陈设简单。
望舒目光扫过,忽然落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上。
她心中一动,走上前打开匣子,里面竟是几卷保存尚好的画轴。
望舒微感诧异,姨娘商户出身,并不以丹青见长,难道这是收藏的哪位名家的画作?
她怀着好奇,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幅。
映入眼帘的画卷,却让她一时有些无言。
能看出作者竭力想描绘出人形,笔触稚拙而认真,但实在难以分辨画中究竟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望舒不觉莞尔,又展开第二幅。
这一幅稍好些,至少能看出是个成年人的轮廓,只是五官模糊,性别难辨。
她一幅幅看下去,笔触似乎在慢慢进步,但始终带着一种笨拙的诚挚。
直到展开最后一卷,画中终于隐约可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发型,虽然下面的衣饰身形依旧简单潦草。
而画卷旁边,却用工整却略显僵硬的字迹,题写数行:
吾儿望舒,母笨拙,习画多载,终不能绘汝容颜于纸上,憾甚!
不知吾儿在北地可好?夫家待你可善?日夜思之,心如油煎。
此生最后,唯敢在此自称一声‘娘’。
是娘对不住你,贪慕侯爷风姿,自甘为妾,累我儿生而庶出,远嫁边陲,骨肉分离……
若有来生,望儿莫再投我腹中,当托生嫡母膝下,为真正高门贵女,一世尊荣。
字迹到这里,略显凌乱,旁边似乎还沾染着一点早已干涸发暗的褐色痕迹,似是血渍?
这画卷,想来是柳姨娘在生命最后时光,偷偷写下,又悄悄卷起藏好的吧。
她至死,都不敢在人前坦然自称一声“娘”。
只能在这无人可见的画卷上,倾泻一个母亲最深沉的悔恨、愧疚与无边无际的牵挂。
望舒默默地看着那几行字,指尖轻轻拂过那疑似泪痕或血渍的印记,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将这几卷承载着一个卑微母亲全部情感的画作,仔细地重新卷好,紧紧抱在怀中。
这虽是留给原主的遗物,但如今她既承了这具身躯,便替“林望舒”,好好珍藏这份迟来的、沉重的母爱吧。
? ?情意深深深几许,那边的骨肉淡薄,这边却是骨肉难离,家家真的不一样,并不是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