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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一位嫡女为侧妃。”
王爷语气淡漠,“此女性喜揽权,本王厌烦得很,索性又从一武将家中抬了一位性子泼辣的侧妃入府,让她们二人互相牵制去。”
这两位侧妃倒也“不负所望”,不仅比着生儿子,更是将儿子当作争宠的工具,手段层出不穷。
其他妾室则始终无所出,他也并未在意。
“只觉得这后院如同一场闹剧,本王冷眼旁观,除了已故的嫡妻郦云,其余人等,在本王眼中,并无甚分别。”
直到后来,一名不起眼的通房偷偷怀了身孕,临产前才敢告知他,苦苦哀求他庇护孩子,言道在王府中难以平安生产。
他当时并未全然相信,然而孩子确实平安降生,那通房也活了下来,可孩子出生仅三日,便莫名夭折了。
“本王下令彻查,却一无所获。”
东平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那时才惊觉,没有了郦云坐镇,本王的后院竟已糜烂至此。当时怒极,恨不能将那些人统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续道:
“一气之下,本王远避溧阳散心。
一次醉酒,偶见一民间女子,容貌神态,竟与郦云有七八分相似。
一时情难自禁,上前拉扯……
虽未行逾矩之事,但众目睽睽,终究是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那姑娘性子单纯刚烈,并不知他身份,宁死不愿为妾,甚至一度欲出家了断。
他心中有愧,亦存了几分怜惜,便提出在外另置宅院安置她,以贵妾之名录入宗谱。
却允她不必入王府拘束,在外头可如正头娘子般度日,亦可与娘家往来。
“本王原以为,凭借亲王之尊,护住一个这样的女子,当非难事。”
他语气低沉下去,“起初几年,倒也安稳。
直到她为本王生下了小六。
小六两岁那年,她在为小六试饮汤水温凉时,中毒身亡。”
此事彻底激怒了东平王。
他动用所有力量追查,线索几经辗转,最终却指向了自己身边一位跟随多年的老仆。
而那老仆,在事情败露前,竟是真的自尽身亡,并非被人灭口,还留下认罪书。
言道自身有不得已之苦衷,不求宽恕,只愿以一死终结此事。
“至此,本王心灰意冷。”
他将幼子记在已故嫡妻郦云名下,并令其立誓,日后可以认生母,但必须将郦云视为嫡母,世代香火供奉。
“本王绝不能让郦云身后无人祭奠,她差一点,就能为本王诞下嫡子了!”
此后,他将小六时刻带在身边,饮食起居无不经心,每餐必先令人试毒。
饶是如此,小六仍数次遭遇不明暗算,其中一次尤为凶险。
幸得当时尚未远离京城的卢先生出手相助,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自那时起,本王便开始怀疑,这幕后黑手,恐怕不止潜藏于府内……”
他眉头紧锁,“府外亦可能有人插手。
然而千头万绪,盘根错节,多年来始终难以确定真凶。
曾一度疑心是宫中……
直到几年后,宫中亦出了那桩牵连甚广、涉及皇家子嗣的大案,也就是卢先生被卷入的那一桩。”
作为亲王,他需得避嫌,只能暗中观察。
“总之,其间牵扯极为复杂。而后,本王发觉一桩趣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仿佛连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也曾被人利用,替人背了黑锅。”
他看向卢先生,语气诚挚中带着遗憾:
“当年小六之事,还得多谢先生再次出手相助。
这份恩情,本王一直铭记于心,却未曾有机会报答。
本王怕是来不及了。
待小六此番过来,本王定让他记住先生,日后必要他替本王偿还此恩!”
“至于先生您的冤屈,”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指不定无需等待那么多年。
待太后娘娘彻底反应过来,决心清算旧账之时,或许便能顺势替先生讨回公道了。”
卢先生静静听完这漫长的叙述,面色无波,只淡淡道:
“王爷还是先保重自身为要。
有些事,亲眼见证结局,总比听人转述来得痛快。
老朽这点仇怨,天道轮回,自有公断,任是谁,终究逃不过最后那一关。”
东平王闻言,倒是释然一笑:
“先生说的是,谁都逃不过。
罢了,说说眼前。
关于我们家这团乱麻,本王心中已有几个可疑之人。
小妹,你可要猜猜看?”
他目光转向凝神思索的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抬眸,横了一眼东平王:
“你后院那两位侧妃,皆是我出嫁之后才入府,根基尚浅,应当不至于有此能量吧?”
望舒坐在下首,正默默梳理着这错综复杂的事件脉络,试图理清其中的关联与顺序。
却冷不防见郡主目光转向自己:“望舒,我瞧着,你似乎若有所思?可是有什么想法?”
“啊?”望舒猝不及防,从沉思中被惊醒,她一个局外小辈,怎会被问及这等秘辛?
“你但说无妨。”郡主语气鼓励,“我们身在局中,难免被旧情迷雾所蔽,或许你这旁观之人,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些。”
望舒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紧张道:
“我怕说错了话。诸位谈论的皆是大人物,随便哪位,动动手指头便能要了我的小命……”
东平王觉得她这惶恐模样颇有趣,宽慰道:
“你只管说,此处没有外人。
本王有八名暗卫守在外面,便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无人能偷听去。”
“八个?”望舒暗自咋舌,她一直以为暗卫这等存在,能有一两个已是了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