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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摆了摆手,爽快应允:“你自行安排便是,无需事事回我。”
望舒谢过,又转向卢先生,商议起林如海的具体治疗日程。
随即,她想起因王爷入住而被迫迁出宅子的春禾,便又道:
“卢先生,您看是否让春禾也搬到零落院居住?
我再将旁边相邻的那个小院收拾出来,打通或是另开门户也方便。
此事还需您拿个主意,主要是为了让你们一家三口能团聚一处,相互有个照应。”
“春禾?”王爷与郡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面露疑惑。“那是何人?”
“是犬子,不久前才认回来的。”卢先生平静地解释,并向望舒微微颔首,“还得多谢东家收留照拂。”
“你家大郎不是……”
东平王下意识地开口,话到一半猛然刹住,想起卢先生如今连姓氏都已更改,过往种种自是不愿再提,便讪讪地闭了嘴。
随即,他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立刻转头对厅外候着的侍卫吩咐道:
“去,找些手艺好的匠人来,帮着把卢公子要住的院子好生修缮布置一番,务必周到!”
竟是全然忘了这宅子是望舒的,也未曾征询她和卢先生的意见。
这下,连安平郡主都用略带惊异的目光看向自家兄长,仿佛在说:
几十年不见,你这亲王架子倒是越发大了,连基本的客套礼数都忘了?
东平王转过头,正好对上小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俎代庖。
但他并未收回成命,只是略显尴尬地解释道:
“咳……本王这几十年散漫惯了,想到便吩咐了。既已安排下去,便如此吧。”
卢先生并未在修缮院落这等小事上纠缠,他的注意力回到了东平王的健康上,重新提起了之前把脉未尽之言:
“王爷,您如今这身子,御医院那边究竟是如何说的?”
东平王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还能怎么说?无非是让本王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喝什么便喝什么,逍遥度日罢了。
反正也就这一两年光景了。”
卢先生被他这近乎破罐破摔的态度噎了一下,眉头微蹙,正色道:
“王爷还需对自身贵体认真些才是。
老朽不信,太医院哪位圣手敢如此对王爷说话。
您若能稍稍爱惜,遵医嘱仔细调养,注意休憩,或许还有机会再延三五年寿数。”
听到“三五年”这几个字,东平王猛然转身,原本浑浊涣散的目光聚焦,盯住卢先生:
“先生此言当真?本王真的还能有三五年可活?”
卢先生有些不解,方才还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模样的王爷,为何听到能多活几年会如此激动。
东平王一只大手已重重拍在卢先生肩上,力道之大,让清瘦的卢先生身形微晃,他眼中有近乎灼热的光芒:
“先生,你定会帮本王调整方子的,对吧?
若真能多活些时日,本王说不定还能陪安平回北地看看。
看看她的儿子,还有孙子!”
他自顾自地嘿嘿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然喜悦,“本王的侄孙……哦,好像还有重孙了吧?”
他又看向安平郡主,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小妹,你听到没有?卢先生说本王还能活五年!”
他自动忽略了“或许”、“注意调养”等前提,直接给自己判了五年阳寿。
安平郡主却不买账,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将每个前提条件都咬得清清楚楚:
“卢先生说的是,‘若对身体认真一点,爱惜点身子,注意一点’,‘或许’能‘熬’个三五年。”
她特意在关键处加重了语气。
一番吵吵嚷嚷,总算对王爷的“续命”事宜达成了初步共识,即王爷需得配合调养。
众人又说了会闲话,便各自散了。
郡主身上有伤,不宜久坐亦不便出游,自回房歇息。
王爷也被卢先生催着去静养。
望舒将诸事安排妥当,正欲歇息片刻,赵猛离府前留下的副手易慎言便来求见。
望舒让人引他进来。
易慎言恭敬行礼后,禀报道:
“夫人,您之前让人格外留意的城东那处铺面,有了新进展。
原东家那位老太爷,前几日已然过世了。
如今他那女婿正在操办丧事,同时分割家产。
那位女婿依计行事,已顺利拿到了那处布庄的地契,只是还需等丧事完毕,过了官府明路,才能转到夫人名下。”
他顿了顿,请示道:
“参与此事的丁三、丁六二位,他们整件事里的花销,是现在结算,还是等地契过户之后再行支付?”
望舒略一思忖,道:
“先支给他们吧,不必等到全部完结。
待事情彻底落定,若有出入,再行多退少补便是。”
她深知要让下面的人尽心办事,银钱上不可吝啬拖延。
那处铺面的位置,她是越看越满意。
虽地处城东相对偏僻处,但毗邻以寒门学子为主的擢秀书院。
原东家在此开设布庄,生意清淡实属必然。
学子们的衣物多是家中制备或统一学服,谁会特意来此买布?
但若用来开一间租书铺,却是再合适不过。
望舒开设此铺,本意也非单纯牟利,更多是为日后铺垫人脉,结一份书香善缘。
当然,经营得当,也未必会亏本。
她计划不仅出租经史子集,也兼租些通俗话本,满足不同需求。
租书门槛较低,人人皆可,而买书则需一定财力。
她甚至设想,允许他人将自己的藏书寄放于铺中代租,所得租金与书主五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