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然复杂。
他这个九品主簿,怕是没那么好当。
一周后,侯有德才让妻子给望舒送礼。
礼不重,两盒上好的茶叶,一对绣工精致的荷包。
张晓燕亲自送来,话也说得含蓄:“夫君说,初到任上,诸事繁忙,改日再登门道谢。”
望舒收了礼,心里却明白。
侯有德这是谨慎。刚上任,又是那样的差事,确实不宜走动太勤。
她让秋纹回了礼,是一套文房四宝,不算贵重,但精致实用。
又过了两日,刘氏的信到了。
信是快马送来的,厚厚的一封。望舒在书房里拆开,慢慢看。
刘氏的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她说一家人已在路上,按行程,五日后就能到扬州。
胡县令,现在该叫胡通判了,这一路上心情极好,说是终于能到富庶之地为官,可以多为百姓做些实事。
信的最后,刘氏却透出些担忧:“扬州繁华,人事复杂。初来乍到,不知该如何自处。望故人相助一二。”
望舒放下信,走到窗边。
暮色四合,天边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
院里的桃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她回到书案前,提笔回信。
信写得很长。
从扬州的风土人情,到官场上的规矩讲究;
从哪些人家可以往来,哪些人家要避而远之;
从日常起居要注意什么,到逢年过节该如何打点……
一桩桩一件件,细细道来。
写到酒楼的事,她笔尖顿了顿。
自己原来和刘氏的想法是把南北酒楼开到扬州,可如今这时机……
她斟酌着写道:
“扬州府衙正值多事之秋,新任知府整顿吏治,风声正紧。
令尊令堂若此时前来,恐惹人注意。
不如暂缓些时日,待胡大人位置坐稳,再作打算。”
信写完,已是深夜。
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在烛台上堆积成小小的一朵。望舒吹熄烛火,独自在黑暗里坐了会儿。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洒在书案上,映得信纸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想起胡通判和侯有德。
这两人,如今都在扬州府衙。
一个是从六品通判,一个是正九品主簿。
明面上,是上下级;暗地里,却都算她的人脉。
可现在还不到挑明的时候。
官场上的事,最忌过早站队。
胡通判初来乍到,侯有德根基尚浅,两人都需要时间站稳脚跟。
等他们共事几个月,彼此熟悉了,再找个机会,为他们引荐。
至于两位夫人……望舒嘴角泛起笑意。
张晓燕聪慧能干,刘氏朴实厚道,两人若能来往,倒是桩好事。
五月中旬,春日将尽未尽的时候,郡主府来了人。
是世子妃身边的孙嬷嬷,五十来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深青比甲,进门便笑着行礼:
“林夫人,世子妃请您方便的时候过府说会话。”
望舒忙请她坐下,让丫鬟上茶。
孙嬷嬷喝了口茶,缓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西南侯在京中安顿下来了,世子妃想跟您聊会子话。”
望舒心中一动。
西南侯的事,她听兄长提过几句。
说是交了兵权,换了京城的产业。
皇上赏了座三进的宅子,地段偏些,但宅子大,也清净。
“侯爷一切可好?”她问。
“好。”孙嬷嬷点头,“就是宅子离繁华地段远,日常采买不便。
不过侯爷说清净也好,省得人来人往,烦心。”
她顿了顿,“世子妃和大奶奶,约莫六月进京。明璋少爷,会亲自来接。”
望舒算着日子,六月……那也没多少时日了。
“世子妃请我过去,是为这事?”她问。
孙嬷嬷笑了:“是,也不全是。世子妃……有些心事,想找您说说。”
望舒了然。
这位世子妃刘氏,性子柔,心眼实,这些年管着侯府后院,没少受气。
如今要进京了,庶子庶女一大堆,不知该如何安置。
她换了身衣裳,随孙嬷嬷去了郡主府。
春日午后,郡主府里花木扶疏。
蔷薇爬满了竹架,开得如火如荼。几株石榴打了花苞,红艳艳的,像小小的火苗。
世子妃一个人在花厅里等着,见望舒进来,招手让她坐。
丫鬟奉上茶点,是刚蒸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世子妃吃了块糕,这才犹豫着开口:“我公公那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望舒点头。
刘氏叹了口气,“我这现在愁得不行。庶子庶女一大堆,不知该带哪些进京,留哪些在扬州。”
望舒静静听着。
刘氏继续道:“这三姑娘、四姑娘性子安分,我是想着可以带去京城。
六姑娘、九姑娘却是个惹事的,她们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想着把这两个留在扬州,又怕人说我苛待庶女。”
这话说得直白,望舒听了,心里却明白。
侯府的后院,从来不是清净地。
那些姨娘,那些庶子女,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刘氏这些年,被世子压得太狠了,也是因为没权才没被姨娘们当回事吧。
“你的意思?”她轻声问。
刘氏低下头:“我就想着你或许能帮我出个主意。”
望舒沉吟片刻。
窗外有风吹过,蔷薇花瓣簌簌落下,粉红的一片,在青石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六姑娘、九姑娘……”她缓缓道,“若真想留在扬州,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说扬州水土养人,留她们在此待嫁,也是为她们好。”
世子妃眼睛一亮:“这说法好。”
“只是……”望舒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