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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吐,含含糊糊道:
“真好吃!姑母,这是哪家买的?我从没吃过这样的月饼。”
望舒斜睨他一眼:“你瞧瞧你姑母身上——这能是外面买的?”
承璋这才注意到她袖口沾了些面粉,衣襟上也有油渍,忍不住笑起来:“姑母亲自下厨了?难怪这么好吃。表哥真是好口福。”
提到煜哥儿,望舒心里那点欢喜又淡了下去。她轻声道:“他还没吃过呢。”
承璋凑过来,故意逗她:“我替表哥吃。等表哥尝了,定会说——娘啊,这月饼苦在你身,甜在我心,多谢娘了。”
这话说得俏皮,望舒终于被逗笑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会说。”
她将月饼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儿吃了月饼,明日……但愿一切圆满顺利。”
正说着,林如海回来了。
他换了衣裳进来,见桌上有月饼,也拈了一块。
却拣了鲜花馅的,说是清爽。
望舒知他身子还需调理,只许他吃一个。
烛火静静燃着,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墙上,融融的,暖暖的。
第二日,院试开考。
天还未亮,望舒便起了。
推开窗,外头天色灰蓝,晨星未隐,一弯残月淡淡地挂在西天。
秋风已有了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气。
她亲自下厨做了早膳,又备了食盒——里头有月饼,有参茶,有点心。
承璋出来时,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直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有些倦色,眼神却清亮坚定。
林如海也换了身藏青常服,父子俩站在一处,像两棵挺拔的松。
“都备好了?”林如海问。
“备好了。”承璋点头,声音沉稳。
望舒将食盒递过去,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最后只轻轻拍了拍承璋的肩:“去吧。”
马车候在门外。晨光微熹,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嘚嘚声,清脆又寂寥。
望舒站在门前,看着马车缓缓驶出,消失在巷口。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早落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她仰头望了望天。
东方天际已泛出鱼肚白,云层镶着金边,渐渐亮了起来。
今日是个晴天。
但愿一切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