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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去。
平儿再不停留,与小七乘上马车,往东府去了。
东府一直闭门,有贾琮留下的一队亲兵护卫着。
不过平儿有贾琮令牌,自然可以随意进出。
等平儿离去后,其她姊妹们也没了兴致,各自摇头叹息的回了各处。
探春却直接去了赵姨娘小院,寻那个弄鬼之人!
……
扬州府,盐政衙门。
相比于都中贾府内肃风厉雨愁煞人的气氛,盐政衙门后宅则暖煦得太多。
午宴罢,小红、春燕借口要为贾琮准备行囊,拉着晴雯等人离去。
经过昨夜之事后,黛玉的心思,其实差不离儿已经明了了。
被那样狠狠欺负了,她都没有哭闹惊吓大病一场,简简单单的就原谅了贾琮,这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至此,许多事已不需明言。
只可惜,前面有个宝姑娘早早的相中了三爷……
几个丫头心中无不惋惜,不过也不算惋惜,因为宝姑娘也很不错……
可林姑娘这边又该怎么办呢?
这两个姑娘可不似寻常丫头,或者说旁的什么人,贾琮收了也就收了,做个妾室也好。
这两个姑娘必是都要做正室太太的,可正室太太只有一个啊……
这种极难之事,她们实想不出法子,就只能交给贾琮自己去解决了。
等晴雯等人走后,茶娘子也去准备了。
相比于素未蒙面的那位宝姑娘,其实她更亲近这位真性情不作伪的林姑娘。
但这种事,断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茶娘子走了,紫鹃竟也胡乱寻了个由子跑开。
她们这般,倒将原本温馨的气氛,弄的尴尬起来。
好在贾琮心智成熟些,他看着微微垂着臻首,俏脸晕红的黛玉,笑道:“刚吃饱肚子,出去走走,消消食?”
黛玉抬起眼帘,看了贾琮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贾琮一笑,站起身来。
黛玉亦跟着起身,却先走到右侧立柜处,将贾琮的大氅取来,走到他身后,微微踮起脚为他披上……
贾琮一怔后,自己系上了丝绦。
再看黛玉,就见她自己也取了她的银狐镶边浅红色羽纱面斗篷,贾琮笑道:“我来罢。”
说着,从黛玉手中接过斗篷,倒没绕到身后。
他身量比黛玉高半个头,站在她面前,双手一环,便将斗篷披在了黛玉肩头,又随手为她系上了丝绦。
被这般温柔对待,黛玉一双眸横秋水的眼睛,清幽的看着贾琮,眉眼中丝丝情意,再难遮掩。
此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然而,两滴相思泪,却无言落下。
虽已一往情深,可她却做不出,夺人心上人的勾当来……
因而,心如刀绞。
阵阵剧痛!
贾琮低下头,看着苍白脸上泪如雨下的黛玉,目光一凝。
他又怎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是该早点决断了,再拖下去,太伤人心。
拿定主意后,贾琮微笑的目光里带上了抹怜惜,取出帕子轻柔的替黛玉擦拭着眼泪。
如此体贴,却让黛玉心愈痛,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贾琮,终究鼓起勇气,轻轻的靠进了贾琮怀里……
哪怕只能在这一刻……
贾琮轻笑了声,双手轻轻环住黛玉,却问道:“林妹妹可知,我曾对平儿姐姐许过的诺言?”
黛玉莫名,在贾琮怀中微微摇头。
贾琮道:“在我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甚至,还之前,在那段似乎不属于我的黑暗记忆中,平儿姐姐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亮色和暖色。所以我发过誓,此生必不负她。好些人以为,平儿姐姐不过一个卑贱的丫头,但对我来说,她比世间任何人都高贵,她有一颗皎皎如明月般的心。所以,我对她许下诺言:今生,必不使她沦为姬妾之流。”
听出此中含义,黛玉震惊的抬起头,看向贾琮,声音微微黯哑地问道:“那宝丫头呢?她可知道?”
贾琮缓缓点头,微微一笑道:“她知道。”
这一刻,黛玉甚至都忘了自己心里的苦和痛,不敢置信的看着贾琮。
以她对宝丫头的了解……
怎么可能?!
不过随即,她的心头忽地一跳,想到了某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黛玉感觉到,口中渐渐有了苦涩的味道,秋水般的眸眼中,目光变的复杂之极,怔怔的看着贾琮:
宝丫头对你的情意,已经深到了这等地步了么?
不过又见贾琮笑道:“我对宝姐姐和平儿姐姐说,我房里的女人,日后都不分什么大小,不站规矩。子嗣也不分嫡庶,能者上,庸者下。能进我家门的,都是因一个情字,非为富贵。即使对外时,有些时日不得不虚与委蛇,但在家里,是没什么区别的。当然,家里总要有个主事的,谁愿意主事,谁管的好,就让谁主事。还有如晴雯、春燕她们那样,一心想做小老婆的,我也可以成全她们,呵呵。”
这番话,若是换个经历过世故的女人来听,多半会嗤之以鼻。
世间大道,连天家都讲究一个嫡庶有别,唯有皇后所出为元子,更何况臣子家中?
嫡庶不分,主次不明,一来没有规矩,二来,更会埋下萧墙之祸根。
可是黛玉,正是在幻想能终身活在童话中的年纪,哪怕心中也有怀疑此举不妥之处,却被她强自压下心底,不去理会。
她盲目的选择了相信贾琮之言,反正她不会去争那劳什子管事的差事。
而后,眸眼中忍不住渐渐生起了笑意……
看出黛玉眼中的喜悦,贾琮呵呵一笑,再度有些霸道的伸手将面色娇羞的黛玉揽入怀中。
躲在贾琮怀中,黛玉脸上笑的无比灿烂安心!
贾琮下颌轻轻摩挲着黛玉的发梢,目光温润。
若没有昨夜之事也就罢了,可经过昨夜之事,她难放手,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总该有个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