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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太子太傅,还是那个名儒。只是这首辅……”
跪在地上的来宗道老学士颤抖着,没有应话。他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钱谦益是东林党人,所以他要保,不是为了自己的清誉,而是为了身后之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在为官了。
“老学士,退下吧。”朱由检看着跪地上的来宗道,说道:“朕,不是不知道。朕曾经说过,图利的人,朕可以给他,图名的人,朕可以许他,但是,朕不能容忍的就是朝堂之上只有同一个声音。那样,会让朕以为,那个声音是想盖过朕的声音!”
皇极殿内很安静,静得让来宗道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回去吧。”朱由检终于抿了一口茶。
“老臣,告退。”来宗道缓缓站起来,退到皇极殿外,叹息道:“开始洗牌了。”他摘下纱帽,将汗渍沾湿的稀发整理了一下。
他看着那闪亮的紫微星,摇头叹道:“受之(钱谦益)没错,错在我,错在我……”
“来首辅。”
“温大人。”
两人的寒暄只是一句,便擦肩而过。
“温大人。”来宗道停下了脚步,晚风轻拂过他稀疏的头发,“弹劾钱谦益的那份奏折是你呈上的吧。”
“来学士批阅了吧。”温体仁笑道,“不知道来学士有什么意见?”
“老朽岁数大了,公务繁忙,那份奏折还压在那边。不过身为内阁学士,这份弹劾的奏折,温大人大可直呈圣上,而且钱谦益乃我东林党人,温大人将奏折交给老夫,这一招是何意?”
温体仁踏上台阶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凑在来宗道的耳边,低语道:“首辅,您懂的。”
“哼哼。”来宗道笑了,略微点了点头,缓缓离去。
温体仁望着那道背影,喃喃道:“怪就要怪你们东林党人心太狠了。一个钱谦益,换东林群臣,这个买卖,周延儒赚个盆体钵满,来学士做得值,圣上也不赔。最赔本赚吆喝的,恐怕就是在下了。”
……
千里之外,八月牛羊肥。盛京城觥筹交错。来自蒙古的军队驻扎在此,接受皇太极的宴请。
“来自蒙古的弟兄们!”已经独揽大权的皇太极起身道,“我们,即将要踏上西进的征途。没有人可以阻挡住我们的步伐!我们的铁骑,将横扫整个关外!然后顺势南下!”
“唔!”
“唔!”
盛京俨然已集聚龙气,皇太极举杯喊道:“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干了这杯酒!”
“干!”
蒙古将领生性粗狂,皇太极也不故作姿态,与那些可汗搭肩笑谈,一派兄弟之情。他的眼,总是那么凌厉。即使喝了酒,也是那么的锋芒毕露,让人看了都会感觉到一丝寒意。
一处桌席上,冷冷清清,唯独两人在对饮。
“二哥,阿敏的那股人马,被八弟吃了。我们可要当心了。”三贝勒莽古尔泰淡淡道。
“五弟,你觉得我们还抗得过八弟吗?如今满人、蒙古人,都心向八弟,这是大势所趋,我们只需要全心全意地辅佐就行了。相信八弟不会拔刀相向的。”大贝勒代善看着那被人围在中央的皇太极,“他像父亲,却多了一丝细腻。”
代善回过神,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道:“走,去给我们的天聪汗敬酒!”语气之中,没有一丝嘲讽和反语,倒像是真心地去祝贺。
莽古尔泰杯盏顿在桌上,挥挥手,烦道:“不去,要去你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已经远远不如从前了。这种四大贝勒,俱南面坐的时代,已经变了。渐渐转变成了那个男子一枝独秀的政治舞台。尔泰将头转向西面,冷哼道:“凌河城,也该是我立威的时候了。”语罢,将桌前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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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事将起
好在辽地的旱情不是很严重,四个月后,第一波高梁秋收完毕。凌河城的每个百姓都喜气洋洋的。农民,最开心地便是丰收的季节了。城墙修缮已经告了一段落。远远望去,明晃晃的水泥城墙,还真是可以唬住人。与原来的土墙比起来,说是一座宏城也不为过。
祖大寿站在城墙上,摸着刚刚架上来的几门大炮,乐道:“杨子,还真别说,这水泥墙真是妙极了。”祖大寿原本对于这水泥寄予的希望不是很大,以为和烂泥没什么区别。结果到了第二天,再次那手去摸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惊呆了。当时就爆了句粗口:“他|娘的硬得跟石头一样!”然后傻呵呵地就拿手大拍狂拍,结果有些地方还没凝实的,直接被祖大寿一巴掌给拍碎了……
“要说这水泥好是好,既防水保土,又有气派。”祖大寿琢磨着是不是自家宁远城的屋子是不是也该叫杨帆去修修了。
杨帆白了白眼,道:“老祖,都说了多少遍了,这就是做做样子的,经不起你那熊掌大拍猛拍。”
何可纲走上来,道:“总兵,秋收的粮食合计了一下,一共五千石的样子,加上原先还剩下的一千石。勉强可以撑过一个月。”
祖大寿吃了颗定心丸,转念问道:“对了,杨子。你那土豆怎么样了?连圣上、孙老帅都来信过问好几次了,说是一有成果马上去信。”当祖大寿听杨帆说,能够达到亩产五十石,当时就惊了个呆,还以为杨帆瞎说。
“明年你就可以看到十三峰上遍地的土豆了。到时候用不着后边再补给,我们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哈哈,我就等着明年吃上那土豆了!”祖大寿手拍在城墙头。
当当当!鸣锣声渐传渐近,祖大寿脸色一变,“有情况!”
杨帆赶紧跑到了城头的一处高台,那这那拆下来的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