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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就已然被汗水打湿了。
即便是知晓这些威胁都是他们无证据的揣测,可是光是猜想,就已经让王立汗湿脊背了。
第一次的,王立对于大汉朝廷生出了一种仇恨,不时以往那种因为自身遭遇不公而产生的朴素情绪,而是大汉朝廷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王立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处安身之所。
然而面对大汉朝廷,心里没有丝毫的胜利希望,这种无力感,让他羞愧。
目视张修片刻,王立没有了以往的洒脱,眼里布满些迷茫,涩声道:“教子,即便逃过这一劫,我等,在朝廷面前,仍旧是无能为力啊!”
张修没想到危急时刻,自家的主力竟然起了懦战情绪,可反过来一想,确实啊,这时候的道门,有几个是怀着反汉的最初目的呢?
即便是门徒遍布天下的张角,一开始也都是怀着助汉思想的。
四百年的刘汉天下,时间实在太长了,就好像在天下人的脑子里刻了思想钢印一般,仿佛,这天下,就该是他刘氏的。
这个时候,打鸡血对于王立这种老江湖是没用的,张修只得温声分析道:
“苏固这一次若是向我道发难,不过是占了我道中武力不在侧的便宜而已。而且,我道在汉中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他一个外来太守,想要铲除就能铲除干净的。”
“只要基层的民心在我,百姓站在我等一方,这是义。只要道中的商路没有断,豪强站在我等一方,这是利在。利与义兼备,我道就不可能被任何势力铲除。哪怕他苏固调来了朝廷禁军又何如?他能将整个汉中郡杀光?还是能将豪强都下狱?”
张修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珠玑,鞭辟入里,王立那有些瘪了的胸腔慢慢鼓了起来。
“瑾受教!”王立手持书信,向着张修躬身一礼,不再迟疑,退出房门后,立即去安排传信。
王立出门后,张修手指揉着脑门,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不像在王立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张修清楚知道,这世界上有一条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他要做事情发展最坏可能的打算了:汉中的五斗米道基业被全部摧毁,或者内部有人叛变,将他取而代之。
那么眼前的安汉,就极有可能是他最后的堡垒,是他唯一的退路了。
“情报收集的效率提升,传讯手段的改进,汉中巴郡的交通改善。”一想到自己与汉中在的距离,他就十分无奈,前世来说不到一天的路程,如今就算日夜兼程,都是要花七日的行程。
提笔,张修继续在纸上书写接下来日子的规划,以及对汉中情报反馈前的准备工作。
————
“计划有变,时间有限。将之前设计的轴流式的水轮机工程暂时搁置,主要精力放在水车式的水轮机以及水利设施的建设。”
张修第一时间召集了王平、卓杰、刘根生、李武、陈喜等弟子手下,率先宣布修改自己先前的计划。
卓杰看看手上的图纸,点头道:“没有问题,这种机械结构更加简单,钺氏那边没有问题。”
张修接着看向王平,王平正看着水车动力机械样式图,以及配套的河道工程图纸,待看清了整套图纸,王平松了口气道:
“人力这边也没有问题,按新的图纸,用的工时反而要少得多。”
张修点点头,“那就好,事不宜迟,王平你将集结的民夫安置好,配发物资后立即施工。随来随补,以老带新,我们要抢时间。”
“李武,你配合王平,安排好你的师弟们工作,他们都是各个村寨出身,能消除民夫的隔阂,万事小心,不要出差错。”
李武小脸绷得紧紧的,狠狠点头。
众人尽管不知缘由,张修所说的时间有限何故,不过既然张修下令,他们也就自当遵从,只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张修身上散发的急迫情绪。
——————
钺氏族地,一间少有的石头砌筑的房子外,簇拥了一大群人。
房子外边立着一根木制的长杆,长杆通过机构与横贯屋内的木轴相连,没错,这根木轴就是后世蒸汽机车间常见的天轴。
所谓天轴,就是使用原动机厂房顶部又粗又长的天轴转动,再使用皮带将天轴与地上的机械连接起来,以此实现一对多的动力传输。
屋内摆放着一具模样奇怪的机械,看着像是胡床一般。
卓杰兴奋的直搓手,这台所谓的木工锯床,是他带着木工工匠一块快拼接出来的,后面的青铜零件也是他一个人监制,可以说,这台机械运转时的模样已经在他心中走了无数遍了。
此刻,想象即将变为现实,他也紧张的手足无措。
“开始吧!”随着张修的点头,卓杰招呼人手,天轴和锯床的皮带连接。
随着张修的传令,屋外长杆伸出来的臂上牵引着一头黄牛,在农人的呵斥下,黄牛打了个响鼻,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围绕着木杆转起圈来。
随着长杆坚定不移的转动,带动着屋顶上的天轴转动。
天轴传输而来的动力,使得锯床自身的齿轮转动,整个锯床不断地发出声响。
显然,这种机床振动声响还是太大了,张修蹙眉,下令道:“给底座再加四块青石。”
几个匠人闻言,立即从一旁的整齐的青石堆抬起四块青石,安放在锯床底座的四角上。
随着承重的增加,机床稳定性加强,声响也不再那么强烈。
看见张修的点头,卓杰笑着上前,扳下简单的齿轮变速的扳手。
“唰!”随着锯齿的飞速转动,屋内噪音更重了。
“上木板!”
一块不规则的木板被抬了上来,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