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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个受灾较重、日子艰难的村子里出现。他们用画了神秘符号的黄纸烧成灰,混入水中,制成“符水”,宣称饮下可祛病消灾。更令人心折的是,他们真的在一些破庙或村口支起大锅,熬煮着稀薄的粟米粥,分发给那些面黄肌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饥民!
“真是活神仙啊!我那咳嗽了半冬的老娘,喝了符水,竟真好了不少!”
“是啊,还施粥!这大雪天的,要不是那碗热粥,村东头老孙头一家怕是要饿死冻死几个了…”
“大贤良师…张角…听说在冀州那边,救了好多人呢!真是救苦救难!”
这样的议论,开始在村妇们洗衣做饭的闲聊中出现,在田间地头歇息的老农口中传播。连王家村乡勇中,一些新招募的、家里本就艰难的少年,休沐回家时听父母说起,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好奇和一丝…向往。毕竟,在这饥寒交迫、官府赋税沉重、豪强盘剥的寒冬里,那免费的“符水”和救命的薄粥,是绝望中伸出的一根稻草,是黑暗里透出的一线微光。
“康哥,”一次操练间隙,王栓趁着给王康递水的机会,压低声音,小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村里…还有队里几个新来的小子,都在偷偷议论那个‘太平道’…说那些道人怎么怎么好…要不要管管?”
王康接过水碗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沉默地喝了几口水,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涌起的寒意与警惕。终于…还是来了!黄巾之乱的前兆!那场将彻底点燃汉末乱世的滔天烈焰,其星星之火,已借着这酷寒与绝望,悄然蔓延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他放下水碗,目光扫过正在休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少年们。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符水”、“施粥”、“大贤良师”这些字眼,还是隐约飘入耳中。一些新兵的脸上,确实带着几分未经掩饰的感激和好奇。
王康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场中一块稍高的石碾上。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缓缓扫视全场。喧闹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们的县尉身上。
“都听着!”王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凌碎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军中严禁议论‘太平道’!违令者,以扰乱军心论处!轻则鞭笞,重则逐出队伍!”
命令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场中刚刚升起的议论热度。少年们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新兵,脸上露出不解和些许畏惧。连王固、李敢等老队员也有些愕然。
王康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他冷冷地丢下一句:“继续操练!”便跳下石碾,转身走向自己的茅屋,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回到屋内,炉火依旧温暖。王康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飘洒的细雪。
**符水?治病?**
王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深深的嘲讽。那不过是些心理暗示加可能掺了点镇定草药(甚至就是香灰)的玩意儿!骗术!赤裸裸的骗术!利用百姓的无知和绝望,用虚幻的希望来笼络人心!
**施粥?活命?**
这一点,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头隐隐作痛,又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这…是真的!在这天寒地冻、官府视若无睹、豪强只顾盘剥的年月里,是这些“装神弄鬼”的道人,在真正地给那些走投无路的饥民一口活命的吃食!哪怕只是稀薄的粥水,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救命粮!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只会催逼赋税、视百姓如草芥的汉廷官吏,比起那些囤积居奇、恨不得榨干穷人骨髓的世家豪强,这些披着道袍、散着符水、施着薄粥的“骗子”,反而在做着最“仁义”的事情!他们给了绝望的人一丝虚幻的慰藉,更给了濒死的人一口续命的粮食!
多么讽刺!多么可悲!又多么…真实!
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无力感在王康胸中交织冲撞。他愤怒于太平道利用信仰裹挟民众、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野心!他无力于这腐朽透顶的汉廷,竟真的不如一群“神棍”更能给底层百姓带来一丝微末的“希望”!
“火…要烧起来了…”王康望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喃喃自语。他知道,太平道施符水、行善举,绝非出于慈悲。这是在撒网,在聚拢人心,在积蓄那足以颠覆天下的狂暴力量!那声震天下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恐怕已在无数绝望的胸膛里酝酿、发酵!
王家村这点力量,在这即将到来的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他必须像防备最凶恶的敌人一样,防备这看似“良善”的渗透!军中禁令,是第一步!他绝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寄托了全部希望的这支力量,被这裹着蜜糖的毒药侵蚀分毫!
“康哥!”门外传来王祢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王续他们回来了!还带着…典大哥的家人!”
王康猛地回神,眼中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惊喜取代!他立刻拉开门,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只见村口方向,王续带着十名风尘仆仆的少年,护着一辆简陋却厚实包裹着防寒毡布的骡车,正缓缓驶入村中。
骡车停下,车帘掀开。一个穿着厚实但洗得发白的棉袄、面容带着长途跋涉疲惫却难掩清秀之色的妇人,抱着一个裹在厚厚棉被里、只露出半张小脸、正怯生生张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