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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洪流——四营精骑,四营锐卒,一万辅兵连同数千满载物资的驮马大车,正源源不断地涌出这座象征着中原与西域分野的雄关。
参军司马懿紧随赵云马侧,青色儒袍外罩的软甲沾染了黄沙。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关门内猎猎招展的“汉”字大旗和敦煌城模糊的轮廓,随即转首,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被晚霞与暮霭笼罩的苍茫大地。手中紧握的《西域诸国风土道里略图》变得滚烫,龟兹的绿洲、焉耆的烽燧、于阗的美玉、疏勒的胡商……图上那些抽象的符号,即将化为真实的风沙、刀兵与纵横捭阖的棋局。
“仲达,”赵云的声音平稳传来,打破了行军队列沉重的蹄声与脚步声,“鄯善国扼守阳关道,首当其冲。依你所见,这第一子,该如何落?”
司马懿催马上前半步,与赵云并辔而行,声音清晰而冷静:“将军,鄯善王尝遣使敦煌,输诚之意早有。然其国小力弱,夹于诸强,观望首鼠乃其本性。我军初至,当示之以威,结之以利。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持大将军旌节与金帛先行,宣谕我主复设都护、重开丝路之意。大军随后缓行,旌旗务盛,甲胄务明,使其知我雷霆之威。待其王庭震动,使者惶惧,再纳其质子,定其岁贡,则鄯善可传檄而定,以为西进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沙丘后隐约可见的一线枯死胡杨林,继续道:“然此‘三缓’之中,需藏‘三急’。一者,斥候需广布,若探得鄯善暗联他国,或阳奉阴违,则立选精骑一支,星夜兼程,直扑其王城扜泥,擒其王,另立亲汉新主!二者,凡遇袭扰商旅、抗拒天兵之部落,无论大小,立诛酋首,焚其帐,夺其畜,悬首于道!使诸胡知我怀柔之仁,亦明我屠戮之厉!三者,速遣精干吏员,随军接管沿途水草丰美之绿洲、扼守要道之烽燧,立我营垒,驻我戍卒。此非仅为大军进退之据,更为日后都护府扎根西域之根脉!”
赵云听罢,缓缓颔首,银盔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初张:“‘三缓’定其形,‘三急’摄其魂。甚善。然若首战即遇死硬之国,当如何?”
“当效法昔日定远侯故事!”司马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石之音,“选一冥顽不灵、跳梁最甚者,集我雷霆之力,灭其国,屠其王族,焚其宗庙!将其土地分赐邻近恭顺之邦,将其部众贬为苦役营!务使此战之惨烈,如惊雷滚过西域大漠,三十六国,闻风丧胆!如此,余下之路,方可畅通无阻!此乃立威之战,必求全胜,必求酷烈!”
“好一个立威之战!”赵云眼中寒芒大盛,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勃然而起,“传令!前军斥候营,再撒出百里!凡遇可疑踪迹、胡骑哨探,准尔等先发制人!中军加速,三日内,兵临鄯善国境!后军辎重,由吕岱将军督率,紧随勿失!”
“得令!”传令兵高声应诺,数骑如离弦之箭,飞驰入暮色笼罩的戈壁深处。
苍凉的号角声在玉门关的余晖中长长呜咽,为这支深入瀚海的铁军送行。黑色的人马洪流,踏着沉重的步伐,渐渐融入西方那片被暗红晚霞与深紫暮霭交织的无垠沙海。旌旗上的“赵”、“汉”字样,在最后一缕天光的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烫着西域古道沉寂千年的风沙。都护旌节所指,是三十六国林立的广袤西极,亦是大汉西北霸业经略万里的雄图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