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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甲,背负箭楼,其上弓弩手居高临下,象鼻獠牙冲阵踏营,声若奔雷,步卒遇之极易崩溃!”
听到“锁子重甲铁骑”和“战象”,连王康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博望原上,袁绍的大戟士重甲步兵已让晋军付出代价,这贵霜的重甲骑兵规模恐怕更为庞大。战象更是中原军队极少遭遇的怪物。
“然,”班武话锋一转,指着帛书上一段小字注解,“其国虽大,根基未稳,隐患亦多!其民种族混杂,月氏人为贵,然被征服之大夏人、天竺人、塞种人、吐火罗人等,数目庞大,未必心服!其国所奉神只亦杂,有天竺之佛,有波斯之火祆,有月氏旧神,更有希腊遗神,教派林立,常生龃龉!其王庭对边远之地及附庸属国,控制亦非铁板一块,全赖武力威慑与利益输送维系。先祖曾言,此等大国,胜则气焰滔天,败则易生内乱崩解!”
“好!说得好!”王康击案赞道,眼中锐芒闪动,“班武,尔先祖之书,乃无价之宝!尔之解说,条理分明,切中要害!此战若胜,尔献书解惑之功,当为首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诸将,也仿佛穿透帐壁,看到了外面那数万义从健儿:“贵霜,庞然大物耳!拥兵数十万,铁骑战象,看似不可战胜!然其内里,种族倾轧,教派纷争,附庸离心!此乃取死之道!而我大晋,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孤亲率二十万精锐(含前锋及义从)西征,更有尔等忠勇义士,万里相随!此战,非唯国力之较,更是意志之搏!”
王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自备粮秣马匹,抛家舍业随军西行的义士们!鲍出为孝义而战!班武为复先祖荣光而来!耿援、耿宏承继定远侯风骨!张就心系敦煌家园!冯逡欲振没落家声!窦茂、窦生志在马上取功名!陈满率乡党求富贵护乡土!金撰为国护商亦为己开生路!还有那独行仗剑,求心中公道的祝衡!更有千千万万的热血儿郎!”
“他们为何而来?”王康的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为的便是孤在龙首原上那十六字誓言!为的是我华夏子民,不再受胡虏欺凌!为的是子孙后代,能昂首挺立于这天地之间!贵霜纵有铁骑战象,纵有千万之民,然其不义之师,犯我疆土,戮我同胞,已是自绝于天!我大晋挟堂堂正气,举国复仇之志,此战,必胜!”
“必胜!”帐内诸将,包括年轻的班武,无不热血沸腾,轰然应和!帐外守卫的亲兵,亦被这激昂的气氛感染,挺直了腰板。
“班武!”王康看向这年轻的世家子,“孤命你暂入中军参赞,专司贵霜及西域诸国舆情讲解!随时备询!”
“谢晋公!小人定当竭尽所能!”班武激动地躬身领命。
王康大步走出帅帐。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卷起地上的枯草。营火在暮色中连绵起伏,如同地上的星河。远处,新整编的义从军十营营地,灯火比前几日规整了许多,喧嚣中透着一股初生的秩序。更远处,是牛羊骆驼的围栏和辎重车辆的轮廓。
他望向西方,陇山巨大的阴影在暮色中如同沉睡的巨兽。翻过这座山,便是凉州,离玉门关,离那血火弥漫的西域战场,又近了一步。身后,是汇聚了国家意志与民间血气的二十万大军(含前锋及义从)。身前,是未知而强大的敌人。
“亡其国,灭其种…”王康低声重复着这浸透铁与血的誓言,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融入这浩荡西行的滚滚洪流之中。
